“年轻的时候一年跑三四趟,从寒江装上茶叶、布匹、铁锅,往北走一个月,到草原深处跟部落换皮货、活羊、良马。”郑德明眯着眼,像是在回忆,“那时候草原上的部落还认大汉的号令,年年进贡。现在不行了,有些部落不听话了。”
赵逸淡淡地说:“不听话的,飞骑军会收拾他们。”
郑德明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举起酒碗:“公爵大人,敬您一杯,祝赵家世代昌隆。”
赵逸端起碗,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是草原上的马奶酒,酸中带辣。赵孟林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怪。
郑德明的儿子郑虎,二十五岁,膀大腰圆,专门负责作坊里的鞣制活计。女儿郑秀娘,十六七岁,扎着一条大辫子,手脚麻利,帮着端菜倒水。
赵孟林注意到,郑秀娘倒水的时候,手稳得很,一滴都没洒。刘蕴瑶在旁边小声说:“秀娘骑马比我还厉害,能在疾驰中弯腰捡起利刃。”
“真的?”赵孟林好奇。
“真的。草原上的姑娘,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刘蕴瑶说,“郑世叔在草原上行商多年,秀娘是在那边出生的,七岁才回来。”
晚饭是手把肉、烤羊排、羊肉汤面。郑德明说:“草原上的规矩,客人来了,先吃肉,再说话。”
赵逸没有客气,拿起刀割了一块羊排,吃得满嘴油光。
“子正,”郑德明忽然说,“你要是去了北边,记得多穿皮子。草原上的风,刀子似的。回头我让人给你做一件皮袍,上好的羊羔皮,轻便又暖和。”
赵孟林抱拳:“多谢世叔。”
“谢什么。”郑德明摆了摆手,“当年你爷爷在草原上被困,是我帮他送的信。一领皮袍算什么。”
赵孟林转头看父亲。赵逸微微点头:“那年你爷爷追击鲜卑残部,中了埋伏,被困在山谷。郑世叔正好在附近做买卖,遇到你爷爷派出的信使,便把自己最好的马给了信使,还带他抄了近路。信使三天三夜赶到飞骑军大营,这才搬来援军。没有郑世叔,你爷爷可能就回不来了。”
赵孟林起身,郑重地向郑德明行了一礼:“郑世叔,大恩不言谢。”
郑德明连忙扶住:“二少爷,使不得!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应该的。”
从郑家出来,天色还亮。赵逸说:“直接回寒江城,不在寒水城过夜了。”
车队出西门,沿着官道往西北方向走。三十里路,一个多时辰。到达寒江城堡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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