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响鼻,踩了踩地面,似乎很满意。
赵孟林摸了摸炭头,对周小壮说:“多谢了。这马掌多少钱?”
“钱?”周小壮瞪大眼睛,“子正哥,你这是瞧不起我。咱俩谁跟谁,几个马掌还要钱?”他说着,又从旁边拿了一块铁坯,“你看,这是我打的刀坯,还没开刃。等开好了,送你一把。”
赵孟林接过刀坯,沉甸甸的,刃口已经开了雏形,握在手里分量刚好。他点了点头:“手艺不错。”
周小壮嘿嘿一笑,脸上蹭了一道黑灰。
辰时,车队准备出发。周铁山带着两个儿子送到大门外,手里拎着两个大油纸包。
“公爵大人,这是自家熏的野猪肉,还有一包风干羊肉,路上带着吃。”周铁山把东西递给赵平。
赵逸拍了拍他的肩膀:“铁山,过阵子再来看你。”
“公爵大人慢走,二少爷慢走。”周铁山抱拳,又对赵孟林说,“二少爷,好好练,将来上了战场,杀敌人个片甲不留!”
赵孟林笑着点头,翻身上马。
车队出了青石镇,往西南方向走了约一个时辰,路两旁的丘陵渐渐平缓,农田多了起来。又走了半个时辰,寒水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孙茂源的宅子在寒水城南街,是一栋三进的老宅,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孙府”的匾额,黑底金字,端端正正。门口没有石狮子,只有两个上马石,磨得光滑发亮。
孙茂源比赵逸大几岁,头发花白,腰背微驼,但手脚利索。他穿着一件半新的羊皮袄,亲自迎到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公爵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孙茂源深施一礼。
赵逸扶了他一把:“茂源,过年好。都是老相识,不必多礼。”
众人进了正厅。厅里摆着老榆木的桌椅,漆面已经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墙上挂着一幅《松鹤延年》的中堂,两边是对联:“持家有道惟存厚,处世无奇但率真。”仆人端上茶,茶盏是普通的青瓷,茶汤颜色深,味道浓,是本地出的粗茶。赵孟林喝了一口,不太香,但有轻微回甘。
赵逸和孙茂源正聊着木材生意。孙茂源说:“这些年朝廷在北边修工事多,木材用量大。咱们山上的落叶松,三十多年才成材,前些年伐得狠了,近年不敢多砍。去年只伐了三千根,卖给工部两千,剩下被几家造船的订走了。今年开春要再补种两千棵苗,朝廷给了补贴,一棵苗补三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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