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放假后,赵孟林的生活并没有因此松弛半分。相反,没了白天的功课,他把所有时间都砸在了训练上。
王铣的院子里,木人桩又换了一个。这次不是打裂的,是桩身上被他捅出的凹坑太密集,木纤维彻底松了,一拳下去能戳个窟窿。王铣看了半天,说了一句:“换铁的。”
赵孟林以为老头在开玩笑。第二天,院子里果然多了一个铁铸的木人桩——准确说,是人形的铁桩,表面粗糙,重量比木头的翻了不知多少倍。
“试试。”王铣说。
赵孟林一拳砸上去,铁桩纹丝不动,他的拳面却蹭掉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他龇了龇牙,没吭声,转身缠了布条继续打。
王铣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铁桩不打手,打的是骨头。拳头硬了,骨头不硬,还是没用。”老头丢给他一对铁护手,“戴上。不是为了护你的手,是让你的拳头适应硬物。”
赵孟林接过护手,沉甸甸的,掌心处是薄铁皮,指节处是开口的。他戴上,又打了几拳,铁桩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震得小臂发麻。
“每天五百拳。左右手各二百五。”
赵孟林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个数字怪怪的,但没敢问。
年前的寒江城,一天比一天热闹。
街道上挂起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都在扫尘、贴窗花、备年货。刘记粮行门口排起了长队,刘德茂忙得脚不沾地,刘群安也被抓去帮忙搬粮食。
赵孟林骑马路过年货街,炒货铺里飘出的糖炒栗子和花生的香味混着烤红薯的焦甜,在冷空气中格外浓烈。
“少爷,要不要买串糖葫芦?”赵平在旁边问。
赵孟林想了想,点头。赵平翻身下马,买了两串,一串递给赵孟林,一串自己拿着。
赵孟林咬了一口,山楂酸得他眯起了眼睛,外面的糖衣脆甜,把酸味中和得恰到好处。他想起前世小时候过年,外婆也会给他买糖葫芦,一串能吃半天。
“好吃。”他说。
赵平咧嘴笑了,骑着马跟在后面,腮帮子鼓鼓的。
腊月二十八,王铣停了训练。
“过年了,歇几天。”老头说,“不是让你歇着,是让你陪陪家里人。练武的人,不能心里只有拳头。”
赵孟林点了点头,行了一礼,正要走,王铣又叫住他。
“子正。”
“先生。”
王铣从怀里掏出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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