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赵孟林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
每天卯时前起床,摸黑走到王铣的独院。天还没亮,院里的木人桩在晨雾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王铣永远比他早到,背着手站在院中央,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松。
“马步。”这是王铣每天说的第一句话。
赵孟林扎下马步。第一天他撑了不到半刻钟,腿就开始抖,像秋风中瑟瑟的树叶。王铣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目光像两把钝刀,不锋利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半刻钟、一刻钟、两刻钟……腿上像灌了铅,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赵孟林咬着牙,脑子里反复念叨:大哥能过三招,大哥能过三招……
“起来。”王铣终于开口。
赵孟林差点没站起来,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扶着膝盖喘气,感觉这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明日加时。”王铣面无表情地说。
赵孟林差点哭出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孟林又站在了院子里。这回王铣不止让他扎马步,还开始教他直刺。
王铣丢给他一根木棍,自己拿了一根同样的,面对面站好。
“看好了。”王铣将木棍平举,与肩同高,右脚向前跨半步,身体像一张弓一样绷紧,然后猛地刺出——木棍在空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啸,停住时纹丝不动。
“直刺,就一个字——快。起手要稳,出枪要快,收枪更要快。战场上你慢一瞬,敌人的刀已经到你脖子上了。”
赵孟林学着王铣的样子,跨步、举棍、刺出。
“慢了。”
他又来一次。
“手抖了。”
再来。
“肩膀歪了。”
赵孟林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到太阳爬到树梢,他才终于刺出了第一记让王铣点头的直刺。那一瞬间,他的肩膀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但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畅快。
从那天起,直刺成了马步之后的固定项目。从每天一百次加到三百次,再到五百次。赵孟林的手掌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结成茧,茧又被磨平,然后再长出新的。
马步和直刺之后,王铣开始教他认识兵器。
院子的墙角靠着一排木架,上面摆着各种刀枪剑戟,有的锈迹斑斑,有的磨得锃亮。王铣一一拿起来,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介绍老熟人。
“这是环首刀,军中最常用的近战兵器。铁刃,铜格,柄缠麻绳。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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