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想了想,举手:“按帝国律法,偷马价值超过一个金币,属于大额盗窃,应判五年苦役。归还马匹可以作为减刑情节,但不能免除刑罚。”
陈先生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说得不错。律法不是儿戏,不能因为还回去了就不追究。但如果你是被偷的人,马回来了,你还想让他坐牢吗?”
一个同学小声说:“不想,马回来就行。”
陈先生笑了:“那你就不追究了?他要是不长记性,下次再偷你的呢?”
全班又沉默了。赵孟林心想,这就是律法的复杂性——条文是死的,案子是活的,所以才有法官。
这些课堂上的小插曲,成了沉闷备考日子里为数不多的笑料。
赵孟林的训练没有因为功课加重而松懈,反而加了码。
每天早上卯时前起床,天还漆黑,他就摸黑往王铣的院子走。晨练安排得满满当当:先是绕院子跑步五十圈,把身体跑开;然后扎马步一个时辰,腿上绑着沙袋;接着举石锁,七十斤的石锁左右手各一百次;最后是铁手戟的基本功,从一百五十下逐步加到两百下。这一整套下来,正好一个多时辰。
王铣偶尔会跟他实战对练。赵孟林已经能接住王铣二十几招了,虽然每次都被老头一记扫腿放倒,但至少能多撑几个回合。有一次他甚至在王铣出拳的瞬间侧身闪过,反手扣住了老头的肘关节——虽然只扣了半秒就被挣脱了。
“反应比上个月快了。”王铣说,“但下盘还是不够稳。马步再加半炷香。”
“先生,再加就一个多时辰了。”
“怎么?撑不住?”
“撑得住。”赵孟林咬牙。
骑射方面,刘蕴瑶每隔两三天就陪他练一个时辰。炭头被他骑得越来越顺,疾驰中放箭的准头也提高了不少。有一次他连射三箭,箭箭上靶,两箭在靶心附近。
“你现在骑射的水平,考上都骑兵学院的甲等应该没问题。”刘蕴瑶有一次说,“但要想拿甲等上,还得练。”
“还差什么?”
“稳定性。你能在疾驰中射中靶心,但十次里只有五六次。你要做到十次里七八次,才算稳。战场上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赵孟林点头,继续练。炭头跑了一圈又一圈,靶心上扎满了箭孔,新的草垫换了一个又一个。
日子一天天过去,校场边的柳树还是光秃秃的,田野里的冬小麦还是趴着的,风吹在脸上还是冷的。
赵孟林有时候会站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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