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早已不是简单的同辈切磋、违规惩戒,而是侯府新旧格局的彻底颠覆,是落魄旁支与顶尖三房的生死对决。
侯府前厅,肃穆威严,青砖铺地,梁柱雕花,常年静谧庄重,是宗族议事、裁定奖惩、执掌家风的核心之地。
此刻前厅之内,气氛压抑凝滞,风雨欲来。
三房主母柳氏端坐侧位,一身素雅锦裙,妆容温婉,眉眼平和,看似端庄贤淑、气度雍容,眼底深处却藏着彻骨阴寒与翻涌杀机。
她静坐在此,早已听闻演武场的所有动静。
得知三名精锐死士尽数陨落荒山,得知沈砚安然归府、手握铁证,得知沈浩被一招重创、当众折辱,她的心境早已彻底沉冷。
十年轻视,十年纵容,终究养出了一头反噬自身的凶兽。
她原本以为,沈砚只是个略有天赋、心性怯懦、易于拿捏的晚辈,只需稍加打压、断其资源、磨其锐气,便可终生困于底层,翻不起半点风浪。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的隐忍,从不是怯懦,而是蛰伏蓄力;他的退让,从不是无能,而是伺机破局。
一夜之间,破境、杀死士、破杀局、碾压嫡系、手握罪证、正面掀桌。
心智之深、杀伐之狠、城府之沉,远超她的预估,已然成为足以撼动三房根基的巨大隐患。
“娘亲……”
一名三房侍女快步入内,面色慌张,低声禀报,“沈砚从前场走来,手持死士信物,扬言要面见族老,当众厘清昨夜之事!”
柳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玉镯,动作优雅从容,不见半分慌乱,唯独眼底寒意愈发浓重。
“我知晓了。”
她声音轻柔温婉,听不出半点戾气,却让周遭侍女尽数噤若寒蝉,不敢抬头。越是平静,便越是狠绝,这是柳氏素来的行事风格。
“他既敢来,那便让他来。”
“我倒要看看,一个无根无靠、势单力薄的旁支子弟,如何凭一己之力,撼动我三房根基。”
在柳氏眼中,沈砚手握证据、当众对峙,看似凌厉强势,实则鲁莽短视、自寻死路。
侯府宗族,向来重尊卑、重权势、重人脉。三房深耕侯府数十年,根深蒂固、人脉遍布、话语权极重,族老大多与三房交好,或是受其三房恩惠。
沈砚空有铁证,却无根基、无靠山、无势力,孤身一人,想要当众扳倒三房、撼动她的地位,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私遣死士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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