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伤着筋骨。
两人一起摔进了路边翻倒的摊子里。
“快跑!”江砚拖起吓软了腿的货郎,连滚带爬地往人少的巷子里钻。
身后,那盐枭骂了一声,还要追——好在漕帮那边又涌上来一拨人,把他缠住了。
—
巷子深处,货郎瘫坐在地上,捂着背上的伤口,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后生……后生救命之恩……”他声音还抖着,“我老周……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江砚撕了块还算干净的布条,替他把背上的口子草草扎了。
伤不深,就是吓得狠了。
“皮肉伤,养几天就好。”江砚道。
他蹲下身,又帮老周把撒了一地的货什,一样一样捡回担子里。针头线脑,零碎得很,老周却看得宝贝——一文钱进、两文钱出,这一担子的零碎,就是他一家老小的活路。江砚捡得仔细,连滚到墙根的半枚顶针,都替他寻了回来。
老周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暖,比背上那刀,烙得还深。
货郎姓周,是这汝水一带跑单帮的,走南闯北,三教九流都认得些。他这一惊,话却密了起来,絮絮叨叨地,把这渡口的水有多深,给江砚倒了个底朝天。
漕帮,盐枭,渡口的厘卡,码头上吃水钱的几股地头蛇……
江砚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记。
这些东西,比金子还金贵。秦伯说过,人到了生地方,先别急着出头,先把这地方的“水深水浅”摸清楚——哪块石头底下有蛇,哪块木头是空的,踩稳了,才不至于一脚踏空,摔个粉身碎骨。
“小哥你听我一句,”周货郎压低声音,“这渡口眼下是非之地,你要往中州腹地去,明儿一早就走,搭那趟去汝阳的客船,别在这儿多留。”
他想了想,又从担子最底下,摸出一小块用油纸裹着的、黑乎乎的东西,硬塞进江砚手里。
“这是上好的伤药,自家熬的,止血生肌。”老周道,“值不了几个钱,可关键时候,能救命。你这一路往南,少不了用得着。”
江砚要推。
“拿着!”老周把眼一瞪,“你救我一条命,我送你一块药,这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往后你要在汝水这一带行走,报我老周的名号——清水镇、汝阳城,跑单帮的,没有不认得我的!”
江砚捏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伤药,心里微微一动。
他这一路南下,遇见的,多是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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