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抬起手。
“不认识,但能感觉到。”玛丽亚缓缓说,“很复杂的结构……有初代实验室的‘锚定’技术痕迹,有后来者的‘净化’理念,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年轻人,你身体里,住着很多‘过去’。”
宋明心中一凛。老人一句话,就说穿了光环的本质。
“我们是为了亚瑟·温斯顿教授的事而来。”白瑜开门见山,“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可能和他有关。玛丽亚,你还记得‘时光织工’小组的研究吗?”
玛丽亚沉默了。她看着壁炉里的火焰,许久,才轻声说:“老师他……从未真正离开。”
她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三个穿着老式实验室外套的人,中间那位头发花白、笑容温和的老人,正是亚瑟·温斯顿。
“老师相信,意识不是线性的。一个强烈的意识活动,会在时间中留下‘刻痕’,就像石头扔进水里,波纹会向外扩散。理论上,如果技术足够先进,可以‘读取’那些刻痕,甚至与过去的意识产生有限的‘共鸣’。”玛丽亚的声音带着怀念,“他们小组当年已经能做到……短暂地‘听见’历史人物的思考片段。比如贝多芬创作《月光奏鸣曲》时的痛苦,比如爱因斯坦写下相对论时的狂喜。但只是听见,无法互动,更无法改变。”
“那亚瑟教授本人呢?”宋明问,“他去世后,意识有没有可能……”
“老师拒绝了意识上传。”玛丽亚摇头,“他说,如果意识脱离肉体,就失去了在时间中留下‘刻痕’的能力。上传的意识,只是数据的幽灵,无法真正触碰时间。但他在临终前,做了一个实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他把自己的意识,通过一种特殊的方法,‘编织’进了神经网络的最底层。不是作为完整的存在,是作为一系列……‘协议’和‘规则’。他说,这样他就能成为时间之网的一部分,在未来需要时,被‘唤醒’。”
“唤醒?”白瑜震惊。
“不是完整的复活,是意识的‘回响’。”玛丽亚看向宋明,“当某些条件满足时——比如,有足够多的、承载着强烈历史记忆的意识碎片聚集;比如,有能同时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出现;再比如,时间本身出现了需要修正的‘裂痕’——老师留下的协议就可能被触发,以‘编织者’的身份,暂时重现,执行他预设的使命。”
宋明感到心脏狂跳。“编织者”是亚瑟·温斯顿留下的自动程序?一个在时间中巡逻、修复“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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