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县衙后院的临时养伤处,又躺了七天。这七天,青阳县城如同劫后余生,缓慢地舔舐着伤口,也消化着这场惊天巨变带来的震撼与余波。
“镇煞塔”彻底沉寂,塔身布满裂痕,但并未倒塌,被州兵严密看守,禁止任何人靠近。城中各处的地裂喷涌,在阵法能量被疏导后,也渐渐平息,只有几处较深的地缝,依旧向外散逸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阴寒气息,被官府用木栅暂时围起。倒塌的房屋正在清理,无家可归的百姓被临时安置在城隍庙、废弃的仓库等处,由官府开仓放粮,赈济抚恤。
李家被抄的消息,连同王县令下狱、玄阳妖道在逃的通告,也早已传遍全城。百姓在惊恐之余,更多的是茫然和后怕,对李家、对玄阳,既有憎恨,也有对未知力量的恐惧。而关于那位最后关头挺身而出、疏导地脉、拯救了全城的“林先生”或“林义士”的传闻,也在街头巷尾悄然流传,版本各异,有的说他本是隐世高人,有的说他被妖法所害变成怪物,也有的说他是得了仙人传承……但无一例外,都带着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冯佥事和雷捕头忙得脚不沾地。要处理李家案的收尾,要安置灾民,要写奏报向州府和朝廷汇报这场“地动妖祸”的始末与处置结果,还要应付可能到来的、对抄没财产和处置方式的质询。方通判那边也传了信来,州府对王县令背后靠山的调查,取得了关键进展,但牵扯不小,需从长计议。同时,也隐晦提醒,白云观清虚真人似乎对青阳之事颇为关注,私下询问过“引煞碑”碎片和那位“林先生”的情况。
林墨对这些外界的纷扰漠不关心。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者说是昏迷与半昏迷之间的状态。身体的创伤远比看起来严重,脏腑移位,经脉紊乱,皮肤下那些黑色纹路黯淡无光,如同干涸的河床,只有心口那点微弱的金光,在顽强地闪烁,维系着一线生机。掌心的黑色碎片,也陷入了沉寂,只有在他试图调动体内残存力量时,才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冰凉的悸动。
医官们束手无策。他们能处理的只是外伤,对这种非人的、涉及神秘力量的严重内伤,毫无办法。只能每日灌下参汤、续命丹等珍贵药材,吊着他的性命,然后看天意。
直到第七天傍晚,林墨再次睁开了眼睛。这一次,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明。虽然依旧虚弱,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两股几乎将他撕裂的力量,在经历了极致的冲突和消耗后,似乎进入了一种新的、更加脆弱的平衡。黑色纹路不再疯狂蠕动,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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