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缓缓流转,吸收着外界微弱的阴煞之气,修补着千疮百孔的躯壳。心口的金光,依旧微弱,却稳定地散发着温暖的生机,滋养着受损的心脉。
他能动了,虽然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陋但干净的厢房,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他那身早已被鲜血浸透、又被洗净补好的破旧衣衫,旁边是一个用布盖着的托盘。他揭开布,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票和银锭,以及那两份至关重要的文书——特赦令与脱籍文书。
他拿起脱籍文书,再次看了一遍。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确认无误。从今天起,他是自由身了。不再是“福寿斋”的役工林墨,而是“良民”林墨。
自由之后,何去何从?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暗,但城中已有了零星的灯火,隐约还能听到远处街市恢复了些许生气的喧闹。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他有了钱,有了自由的身份,但他这具身体,这身秘密,又能在何处安身?
继续留在县衙?不可能。冯佥事或许会出于感激或别的考虑,给他安排个闲职,但他不愿再与官府有太深的牵扯。他的秘密太多,经不起细究。
去找郑氏?梧桐巷那座宅子,是她的家,不是他的。他们之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是相互扶持的伙伴,但……也仅此而已。她有她的路要走,他也有他的。
最终,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福寿斋”,是老陈头那间堆满棺材、充满死亡气息的小院。那里曾是他的囚笼,却也承载了他十几年的记忆。或许,是时候回去看看,彻底告别,也看看……能否寻到一丝关于自己身世,或者关于这黑色碎片的线索?老陈头,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棺材铺老板吗?
第八日清晨,林墨换上了那身干净但破旧的衣衫。伤口依旧疼痛,动作僵硬,但他坚持自己下床。他拒绝了医官和仆役的搀扶,将一千两银子和文书小心收好(大部分银票贴身藏,只留几十两碎银和几块银锭放在随身的褡裢里),然后,向值守的捕快提出,要去“福寿斋”。
冯佥事得知后,没有阻拦,只吩咐雷捕头派两个稳妥的捕快,远远跟着,以防万一,也顺便看看“福寿斋”的情况。
“福寿斋”位于西城边缘,一条偏僻、行人稀少的陋巷尽头。巷子因之前的地动,两边的土墙塌了不少,更显荒凉。棺材铺那扇熟悉的、掉了漆的黑木门紧闭着,门楣上“福寿斋”三个字,在晨光中显得黯淡无光。
林墨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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