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堂,那间僻静的厢房内,门窗紧闭,只有一盏孤灯如豆,勉强照亮一隅。林墨盘膝坐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石雕。他已经在此静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察。
那本《七煞玄阴录》摊开放在他膝前,暗红色的诡异文字和图形,在幽暗的灯光下,仿佛有了生命,缓缓蠕动。玄阳留下的那块碎石片,则被他紧紧握在左手掌心,冰冷的触感与掌心的黑色碎片持续共鸣,传递着混乱、邪恶,却又隐含着一丝“规律”的信息流。
三天来,他将全部心神沉入这邪恶的秘典与同源的碎石片中。黑色碎片如同最灵敏的媒介,将他无法理解的文字图形,转化为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混乱意念。他“看”到了更多关于“七煞诛仙阵”的细节,看到了玄阳如何在青阳县城原有的、被污染的地脉和古阵残迹基础上,进行“改良”和“嫁接”,构建出这个以“镇煞塔”为核心、覆盖全城的庞大邪阵。
他也“看”到了阵法失控的原因。玄阳的阵法,本意是逐步抽取、炼化地脉与怨力,最终“身合地脉”,达成某种邪恶的目的。然而,由于郑氏凤格的意外强烈抵抗、守碑人以死激发镇煞碑的干扰、林墨自身携带的黑色碎片引发的扰动、以及郑氏在“锁龙井”等节点那微弱却确实存在的阻滞……多重因素叠加,加上玄阳见势不妙提前逃走,李元昌的狗急跳墙强行催动,导致阵法能量流转彻底紊乱,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无序、狂暴地宣泄、反噬。
想要阻止,或者说,想要“疏导”这股狂暴的能量,使其不至于彻底摧毁地脉、炸毁城池,有几个关键。
第一,必须“稳住”或“截断”几个最关键的能量流转节点,尤其是“镇煞塔”与地脉主脉连接的“阵眼”,以及几处怨力、地气汇聚的“辅眼”。阵图上有明确标注,但需要精确的定位和强大的力量介入。
第二,需要为这股狂暴的能量找到一个“宣泄口”或“缓冲带”。“真穴”灵光本是最佳选择,但已被掩埋,难以利用。秘籍中提到了另一种更危险、更邪异的替代方案——以“引煞碑”碎片(或同源之物)为核心,结合特定的“导引”符咒,强行在地脉边缘或“辅眼”处,开辟一个临时的、可控的“泄洪口”,将部分狂暴能量导向无害(或危害较小)的方向,比如……地下更深处的岩层,或者……高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需要有一个足够“坚固”的“载体”或“媒介”,来承受疏导过程中那狂暴能量的冲击,并精确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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