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改造进行到第三周的时候,周一杨发现了一个让他惊喜的现象——老人们开始主动找回自己年轻时的爱好了。不是他组织的,不是别人安排的,是他们自己想起来的、自己动手做的。
第一个重拾爱好的,是刘大爷。
那天下午,周一杨路过活动室的时候,看到刘大爷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宣纸,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写字。他走近一看,写的是“宁静致远”四个字,楷书,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有力道。
“刘大爷,你还会书法?”周一杨有些惊讶。
刘大爷抬起头,笑了笑:“年轻的时候学过。后来工作忙,就不写了。退休之后又想捡起来,但没人看,没人评,写了也没意思,就不写了。今天下午闲着没事,看到桌上有纸和笔,就想试试。”
周一杨看了看那四个字,虽然谈不上大师级别,但绝对称得上好看。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刘大爷,你愿不愿意教其他老人写字?”
刘大爷愣了一下:“我?教别人?”
“对。也不用正式教,就是你想写的时候,把纸笔摆出来,谁想学就过来跟你学。不收费,不考试,不批评,写得好不好都行。”
刘大爷想了想,点了点头:“那试试吧。”
第二天,刘大爷在活动室里摆了一张桌子,铺上宣纸,倒上墨汁,开始写字。一开始没人来,老人们路过的时候看一眼,好奇,但不好意思坐下来。周一杨拉着张桂兰过去,给她一支笔,说:“张婆婆,你试试。”张桂兰摆摆手:“我不会写字。”周一杨说:“不会写就画圈,画什么都行。”
张桂兰拿着笔,犹豫了半天,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刘大爷看了一眼,说:“好。”张桂兰不信:“哪里好了?”刘大爷说:“圆就是好,团团圆圆。”张桂兰笑了,又画了一个。这一次圆了一些。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老人围过来了。有人写自己的名字,有人写“福”字,有人写“寿”字,有人什么都不会写,就画花、画鸟、画小人。刘大爷不挑,每个人都说“好”,然后把他们的作品贴在墙上。墙上的作品越来越多,从走廊贴到了活动室,从活动室贴到了餐厅。整个康养院变成了一个书法展览馆。
第二个重拾爱好的,是李根生。
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木匠,手艺在镇上数一数二。后来失眠,身体垮了,就不再做了。这几天他看到院子里那棵枇杷树,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他想给康养院的每个老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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