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川西,横断山脉深处。
这里已远离了现代文明的喧嚣,只有亘古不变的莽莽群山,如巨龙脊背般绵延起伏,直插云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奇花异草散发着馥郁又危险的芬芳。空气稀薄而清冽,带着冰雪和泥土的冷冽气息。偶尔有苍鹰掠过峡谷,发出悠长的唳鸣,更添几分苍凉与孤寂。
聂虎的身影,如同一个孤独的旅人,行走在这片人迹罕至的绝域之中。
他换上了一身便于山野行动的深色冲锋衣,背负行囊,脚踩登山靴,手中拿着一根削制粗糙却异常坚韧的木杖。连日来的艰苦跋涉,风餐露宿,让他脸上多了几分风霜之色,但那双眼睛,却愈发锐利明亮,如同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处异常。长时间的野外生存,不仅是对体力的考验,更是对意志和经验的磨砺。他曾遭遇过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也曾与饥饿的狼群对峙,更曾在浓雾弥漫的悬崖边险些失足。但这一切,都未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依靠着从墨守拙那里得到的黑色令牌上隐晦的纹路指引,结合父亲笔记中关于古代“地气走向”、“龙脉节点”的记载,以及对《破门杂录》中那些语焉不详描述的揣摩,聂虎艰难地修正着方向。令牌上的纹路,在某些特定的角度、特定的光线下,会隐隐浮现出类似地图的线条,指向云雾最深处。而父亲笔记中提到,一些古老的隐世宗门,往往依托“地脉灵枢”而建,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非有缘人或特定信物,难以寻觅。
此刻,他正站在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边缘。裂谷对面,是更加陡峭、被厚重云雾终年笼罩的连绵绝壁。寻常旅人到此,只会望而却步,认定前方已是绝路。但聂虎手中的黑色令牌,靠近此处时,竟隐隐散发出微弱的温热感,令牌正面那个“玄”字,在透过稀薄云层洒下的天光映照下,似乎有流光一闪而逝。
“是这里了…”聂虎深吸一口气,冰冷稀薄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他仔细观察着裂谷对面的绝壁,云雾翻腾,隐约可见怪石嶙峋,古木虬结,却看不到任何人工开凿的道路或建筑的痕迹。
“地脉灵枢…云雾深处…非寻常路可通…”聂虎喃喃自语,目光在绝壁上逡巡。忽然,他眼神一凝,注意到在距离裂谷边缘约三十米高处,一块向外突出的巨大鹰嘴岩下方,云雾的流动似乎有些异常,比其他地方略微稀薄、规律。他凝神细看,隐约可见那里似乎有一个…被藤蔓和苔藓半掩的、天然形成的裂隙?不,那裂隙边缘,似乎过于规整了…
没有过多的犹豫,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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