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白甲巴牙喇更冷着脸张弓搭箭,闪着寒光的箭镞竟毫不留情地对准了城下踌躇不前的同袍,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白甲兵除支援外,更有督阵之责,凡畏战后退者,立斩无赦。
这些身披白甲的悍卒手持利刃,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线,任何迟疑脚步都逃不过他们的制裁。
如此威逼之下,死兵只得硬起头皮,待另两架云梯靠上,又提刀擎盾向上攀爬,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冷汗浸透重甲。
云梯甫一搭稳,便有数兵攀爬而上,梯身随重量吱呀作响。
哗啦啦!
城头滚烫的金汁再度倾泻,那恶臭扑鼻的熔液泼洒而下,登梯者又惨嚎摔落,皮肉焦烂,坠地时激起一片尘土。
如此连倾三锅,城头金汁似已用罄,连檑石也稀疏许多,守军显然弹药将尽。
城下清兵精神一振,二十余名死兵趁机分从三梯蜂拥而上,口中呼喝壮胆,盾牌高举护顶。
恰在此时,左侧马面、右侧瓮城上,消失已久的明军火铳手再度现身,身影在垛口后隐约闪动。
数根乌黑铳管自两侧交叉探出,火光硝烟迸发间,铅子如疾雨射至,中弹清兵纵披数层重甲,亦是甲破人亡,惨叫着从云梯摔落,鲜血染红梯阶。
而城下数十清兵弓手,先前连番劲射已臂力不济,弓弦松驰,压制箭矢大减,只能零星抛射,难成威胁。
登城死兵自顾不暇,更无余力开弓还击,只能竭力攀附,躲避上方袭杀。
最强悍的数十白甲兵远在壕外,对马面、瓮城侧的明军火铳手鞭长莫及,只能怒目遥望,捶胸顿足。
雷鸣堡火铳的优势此刻终于显现出来。那便是不似弓箭倚赖臂力,只要铳管不发烫、弹药充足,便可持续击发,守军轮番装填,硝烟弥漫城头,形成绵密弹幕。
清兵攻势为之一滞,云梯上尸首堆积,攀爬越发艰难。
……
“这帮尼堪实在可恶至极!”壕沟外侧,那牛录额真在盾车与白甲兵重重环卫下,望城捶胸,痛惜不已,额上青筋暴起。
他奉甲喇额真之令,率战兵二百、辅兵三百来破此城,原以为摧枯拉朽,未料陷入苦战。
未近城堡,便折损十余人于炮火之下,内中更有数名战兵,一白甲兵更被倒毙战马压断小腿,惨呼不止。
冲近城下途中,又有十余名跟役死于火铳,尸横遍野。
迫近城墙后,牛录额真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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