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金汁倒下去,刘坚石虽然听到外面鞑子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混杂着怒骂与哀嚎,但他紧贴着垛墙,视线被城墙边缘挡住,看不清城下具体的情况,只闻到一阵阵焦臭与血腥混杂的气味飘上来。
附近那边,哨队里的兄弟们也已经行动起来,朝城下另外搭上来的两架云梯奋力倾倒滚烫的金汁。
城下顿时又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隐约还传来云梯木架被腐蚀的“滋滋”声响,以及人体坠落的闷响。
然而攻势并未停歇。很快,身前附近这三架云梯又传来“喀嗒、喀嗒”的抓攀声与沉重的脚步响。
鞑子兵还在往上爬,看来仅靠滚木和檑石也挡不住城下鞑子兵这般不要命的进攻。
刘坚石心头一紧,瞥了一眼身旁所剩不多的防御物资。
他这边的金汁只剩最后一锅了,而敌梯已近在眼前。
他那招牌式的嘶哑粗粝嗓音急忙在城墙这一段炸开:“快摆拒马!长枪兵准备接战!”
命令像烽火般迅速传开。
很快,周围城墙上其他队伍也接连传来同样的吼声,一声接一声,在硝烟与箭啸中显得格外刺耳。
从瓮城到左侧城墙马面这几十步的距离,正是由左哨甲队和一部分乙队的军士负责防守。
眼下,这一段已有两架鞑子兵的云梯牢牢靠上城垛,清兵正如蚁群般源源不断地向上攀爬。
听到队官的命令,立刻有一群辅兵从内侧阶梯急奔而上,将预先堆在城墙内侧的拒马连拖带抬,迅速挪到云梯搭靠的垛口和垛墙边上。
这几架拒马全由硬木制成,上头嵌满了凛凛的尖铁倒刺,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看着就叫人头皮发麻。
为了加强阻挡和杀伤效果,辅兵们在队官的连连指挥下,将拒马正反两面交错摆放,务求让爬上垛口的敌人无处落脚。
辅兵们摆好拒马后,便迅速扛起空了的金汁桶与杂物,匆匆离开这段城墙。
他们的任务已完成,接下来的血肉搏杀,要交给战兵兄弟们了。
在城墙上这几处拒马的后面或侧旁,左哨甲队的二十五个铁甲长枪兵早已列阵完毕,人人平端长枪,枪尖微垂,死死盯着云梯上端的动静。
他们分成五个伍,每个伍守一段城墙,由甲长带着四名枪兵协同作战。
尽管不少人脸上还带着初战的青白,但眼神却已死死咬住了垛口。
此前在韩阳他们主持的军事会议上就曾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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