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白鹅飞过来,他扑上去抱住鹅脖子,鹅带着他飞了起来。
舞台上的布景开始变化。
山川、湖泊、森林、田野,一幅一幅地换,像翻书,又像做梦。
拾穗儿盯着台上,眼睛一眨不眨。
她想起柳杨村。想起村口的土路,想起刘癞子家偏房里那一堆堆核桃。
尼尔斯在飞,飞过整个瑞典。
她也在飞——不是坐飞机,是坐在这间两百多年的剧院里,看着台上那个小矮人,想着几百里外的那个村子。
演到一半,男孩迷路了。
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听不懂当地的话,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叶晨小声说:“哭了。”
苏晓没接话。
叶晨又说:“演得还挺像。”
苏晓还是没接话。
叶晨转头看她,发现她也在揉眼睛。他愣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拾穗儿看着台上那个蹲着的男孩,脑子里全是王大山。
王大山蹲在门槛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哭,是无声的崩溃。
她蹲下来,跟他平视,说“王大叔,小娟要是能考上大学,不比现在嫁人强十倍”。
她说了很多话。王大山听了,站起来,对她鞠了一躬。
那个躬鞠得很深,佝偻的背弯成了一张弓。
她现在还记着。
舞台上,一只大雁飞过来,落在男孩身边。
男孩抬起头,大雁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安慰,是陪伴。
男孩站起来,不哭了,继续往前走。
杨桐桐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陈静盯着舞台,一动不动。
苏晓把相机放在膝盖上,没举起来。
叶晨罕见地没有打哈欠。
陈阳坐在拾穗儿旁边。他没看舞台,看了她一眼。她眼眶红红的。
他什么也没说,把手里的水瓶拧开,递过去。
拾穗儿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嗓子是堵的。
演出结束的时候,全场起立。
掌声像下雨,噼里啪啦的,一阵接一阵。
台上的演员鞠躬,一次,两次,三次。叶晨把手都拍红了,还不停。
苏晓说:“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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