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顾不上顾家的颜面,悲痛欲绝的声音宛如天雷一般贯彻整座望州城每个人的耳中。
而在顾府正堂,唯有裴清怜孤身一人,直面大乘期的神威,靠着怀中九重宝塔的庇护结界屹立不倒。
【是你——?!!】
上空传来一道惊诧的质疑声。
裴清怜闻声回眸,转过身去,昂头望向上空,与那顾府后院,驾驭天雷,从天而降的苍发老祖对上视线。
【这…这双眼睛…毋庸置疑…】
顾家老祖看着裴清怜,声音剧颤,先前痛失子孙的震怒,此刻竟是化作几分难以置信的惶恐。
他已是老祖之躯,常年沉眠,元寿无几,但那双浑浊的老眸却还是第一眼就被那立于正堂的白衣仙子吸引目光。
【是她没错了…】
【二十年前,裴家那个天兆之女…】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到今天,他们将裴府掀了底朝天,竟都没有抓到你……】
顾家老祖有些失神的呢喃自语。
老爷子在棺材板里沉眠的久了,没想到时隔百年再次苏醒,竟能看见这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月相金瞳。
裴清怜沐浴着大乘神威,手托九重宝塔撑起腰杆,一双淡金无感的清眸平视老祖,淡淡开口——
“你刚刚说的‘他们’,是什么人?”
元婴之躯,直面大乘老祖,言语竟依旧是审讯之色。
顾家老祖回过神来,近乎本能的想要回答,可话到嘴边,他却恍然回过神来,老眸扫视一圈那在裴清怜身后遍地是血的几具尸骨。
这一刻,顾家老祖才终于理解了什么。
【吾孙…那是吾孙…】
【吾那上古重瞳…打娘胎便有大帝之姿的乖孙儿啊……!】
老祖双脚落地,满眼恍惚的步步上前,与裴清怜擦肩而过,抱住那早已倒在血泊之中人首分离的少年残躯。
时隔百年,今日出山,竟是先失亲孙子,又是亲重孙……
悲痛欲绝,顾家老祖竟是一时失语。
裴清怜亦是不语,金瞳并无慈悲,只是默默注视着那跪在地上抱着重孙头颅的苍发老祖。
“二十年前,是谁下令灭我满门。”
裴清怜再度冷声发问。
此言一出,苍发老祖这才回过神来,他扭过头去,探出苍老的魔爪,只是顷刻间便有一股无形的压制力朝着裴清怜虚空探去。
裴清怜站在原地,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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