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脸上,却是早就一副绝望至极的痛苦神情。
此情此景,竟与顾晨风那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裴清怜的眼中并无慈悲,只是抬起玉手,勾起二指,耐人寻味的撩拨着那无形的银丝傀儡线——
“说出二十年前裴府灭门的真凶,那个藏于幕后的朝中世家,我就解除他们所有人的御魂术。”
话至于此,裴清怜轻轻上扬下巴,给了顾府老祖一个看淡生死的病态冷笑:“我倒是无所谓,早在二十年前,我的家人就全都一个个在我的眼前被处决斩首!”
“这世上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人或事。”
“我裴清怜就站在这里,若想杀我,您老随时可以出手。”
“只是…”
“与我一条将死之人的贱命相比,您老应该还是更舍不得这六世同堂的顾家子孙全都绝后吧?”
“那么,到底谁的命更重要呢?”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内,留给您老自行裁决吧。”
……
……
……
……
月色漆黑沉郁,寒风吹过屋檐,带起细碎风声,今夜氛围是死寂一般压抑。
姜槐伏在顾府院外一座偏僻阁楼的屋脊阴影里,冰冷粗糙的青砖贴着身躯,他压低身子、屏息敛气,借着檐角夜色完美藏匿。
这里居高临下,姜槐刚好能窥见院内裴清怜与顾家老祖的战况。
而说是跑路,其实姜槐也没跑远。
难得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机会,姜槐不趁今晚赌一把,难道真要等明天回御岁宗继续给裴清怜当牛做马?
“还真是可怕的女人。”
“连顾家老祖都被她整的快疯了吧……”
目睹全程之后,姜槐除了感叹以外,更多是劫后余生般的直冒冷汗。
毕竟,谁看了裴清怜拷问顾家的手段,内心深处都得掂量掂量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而与今日顾家爷孙的惨状相比,裴清怜对待姜槐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不过,看这架势,裴清怜也是强弩之末,她的审讯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的确,裴清怜的手头握着顾府满门的性命,顾家老祖不敢杀她;可反过来,顾家老祖不肯交代二十年前的真相,裴清怜这边也奈何不了顾家老祖,毕竟这些人质是裴清怜保命的筹码,如果裴清怜真把人质杀完了,给顾家老祖逼急了,她今天肯定也得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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