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亦于民生整肃之地行宽仁之法,亦于豪强多犯之地行严苛刑律,这岂非有违一视同仁?”
玄奘摇头道:“这与你我所遇之事,似乎并不相同。”
“有何不同?缉拿奸恶为行善之本,你我西行亦为行善之本,做事过程中有不同的选择,这叫因事权变,而并非双标。
真正的双标,
是一边苛责小民逃税漏粮,一边却对豪强兼并隐田视而不见。
是一边严惩凡间小妖细微小过,一边对天庭灵山下凡巨患多加宽容!
是一边以圣人的标准要求他人,一边却以庸常之心宽待自己……”
“阿弥陀佛……”
玄奘双手合十,长叹道:“所以,便不必困于世人的口舌是非,只守本心而行便是。”
“对,就是这样。谁那般说你,往往带着责难之心。你若受他裹挟,必陷自证之阱,只需……去他娘的便是!”
玄奘释然而笑:“贫僧以为,破除袋中妄境,已然超脱,今闻皇叔之言,方知自己尚困于魔障之中。”
“那现在出来了么?”
玄奘含笑点头:“贫僧只渴望有一双皇叔那般的眼睛,能看清世事表里,辨明人心真伪……”
而说到此处,玄奘额头双眉之间骤然一痛。
“吱……”
好似秋蝉被擒,发出一声凄切哀鸣。
那一瞬间的疼痛,仿佛有人将他额间的一块肉生生剜将下去。
这感觉一瞬而至,又一瞬而逝。
刘备亦有所感。
“大师,怎么回事?”
玄奘捂着额头:“我亦不知,只是方才忽然疼了一下,现在……现在好了。”
刘备亦不知细情,只道是行路劳顿,心神受幻境余波所扰。
好在有徒儿们贴心护持,饮食起居,吃喝拉撒,照料相当周全。
额顶也未再生疼痛。
如此,又行不过半月,至一村庄,名曰驼罗庄,求宿于一家李姓老者的老宅之中。
结果言及西行之事,却被劝阻。
“长老,西行万万去不得。这儿还只是小西天,到大西天远得很。不说前路万般凶险,单是眼前这一关,便难以过去。”
玄奘问及缘由,那老李道:“从此庄往西三十余里,便是七绝山,山间有条稀柿衕。此山绵延八百里,遍生柿树。
古来传柿有七绝:一可益寿,二树荫浓密,三不招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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