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没有任何的悬念。
玄奘的新兵虽不是吕布和曹操军的对手。
但杀起那些不擅攻伐,养尊处优的僧兵来,却如同砍瓜切菜。
很快,这支祸乱小半个江南的佛门军众,被玄奘军杀个七零八落。
笮融也被按在了玄奘的帐下。
二人相对,一个端坐于上,一个跪伏于下。
一个身着铁甲,一个身披袈裟。
一个菩萨转世却状如修罗,一个魔王重生却身似浮屠。
“刘使君,贫僧以诚待你,何以以如此卑劣手段害我于此?”
笮融肩头袈裟歪斜凌乱,须髯散乱,抬眼瞪向座上玄奘,那声音好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玄奘却冷言驳道:
“以诚待我?你宴请赵昱,席间刀起,取他性命;
投奔薛礼,帐中发难,并他部曲;
礼遇朱皓,座前挥刃,夺他城池。
人人待你以诚,你人人皆要加害,你还不该死么?”
笮融一怔,方知对方对自己此间所为了如指掌。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真实的世界么?
我既全心乃为佛道,佛会置之不理么?
想到这,他站起身,指着玄奘怒道:
“刘玄德,少在这指责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不仁不义之事,你也没少干!”
“你说什么?”
张飞大怒,持鞭便要发难。
“三弟!”
玄奘轻唤一声,张飞纵怒,亦咬牙忍着:“大哥,他……”
玄奘轻轻挥手:
“你倒是说说,我刘备……何处行得不义?”
“哼,你朝秦暮楚,反复无常,先从公孙瓒,骗其兵马,又归附陶谦,赚其城池,再认主吕布,抢夺人家买马金,主子换的比我还多,这不,又要往刘表之处,不知打得什么心思……”
玄奘一怔,心中泛出无限痛楚。
世人言及汉末三国,最反复无常之人,多会谈及吕布。
那是因为,很少有人知道杨奉与笮融的存在。
然而,还有很多如笮融般心术不正之人,会故意提及刘皇叔。
只有真正体察这一切,才知道皇叔此行之因果。
可那些不明内情的旁人,闻之片言残说,便容易给刘皇叔打上伪善反复的标签。
这若非蠢,便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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