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竟没有争辩,他想知道,笮融这种人的嘴里,还会罗织什么样的谤语。
他淡淡的道了一句:“还有呢?”
“你名曰仁义,却广陵食人,坐视士卒骨肉相残,于累累尸骸之下苟存此身。难道便是你的仁义?”
“广陵食人……”
玄奘依旧不动声色,心中却无比痛楚。
他明白,现在的他可以撕烂笮融这张信口开河的嘴,但后世呢?
或许,大多数人尚可明辨是非曲直。
却拦不住,少数心怀奸私之欲,无限的穿凿附会,为一己好恶私念,执意将绝境之下的无奈,曲解为本心固有之恶。
便使不明真相之人,随声附和,便将污名代代相传。
玄奘依旧没有动怒:“还有呢?”
“你摆下鸿门宴屠戮良善!那杨奉将军尚有护驾之功,你不问曲直,便诱而杀之,何其歹毒,又何其虚伪?!”
玄奘知道,越是恶毒之人,越不会相信世间有正道尚存。
他们会用自己的奸邪本心看待世间万事。
但笮融好像还不是这种情况。
他虽坏,但绝不傻。
他亦知你善,可你的善却衬托出他的恶。
但他不想让别人指责自己的恶,便将本善之人,污化为极恶之辈。
为达成目的,还会为其对手开脱,甚至洗白,来放大被污名者的恶。
杨奉便是如此。
一旦世人指责于自己,他便将那被污之人拉来垫背。
将水搅浑,把白染黑,将黑洗白,令世人难辨善恶,他便可借此逃脱世间的责难。
其实,话说到此,玄奘有很多角度,可以辩驳于笮融。
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说道:“还有么?”
“有,当然有!”
笮融似思考了一阵,忽又说道:“对了,你挟持百姓在先,挟民南逃在后。大军转移之时,黎民岂无死伤?嘴上说是护佑苍生,实则拿万千百姓当作你的护身筹码!这般行事,也配称仁厚?”
张飞大怒,抓起铜樽掷将过去。
砸在笮融肩头,疼的他啊啊直叫。
指着笮融对玄奘道:“大哥,容俺剐此奸贼。”
“不……”
玄奘淡然道:“听他说完。”
“大哥,那百姓是自愿跟随啊……”
“且听他说完。”
玄奘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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