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子的情况,就在一个废砖窑后头的沟里看见他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我还以为是……吓了一跳。探了探还有气,就赶紧和村里人用板车给拉卫生院来了。”农民心有余悸,“那地方偏,平时除了我们附近的人,没人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干的,造孽啊……”
“当时他身边有什么东西吗?”陈璐问。
农民想了想:“就他身上那件破外套,别的啥也没有。哦,对了,”他补充道,“那沟附近有些杂乱的脚印,还有车轱辘印,像是那种底盘高点的车留下的,不过昨儿后半夜下了点小雨,印子都不太清了。”
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没有钱财。只有一张写着高晋联系方式的纸条,被仔细地缝在内衬里——这是李国富在预感可能出事时,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转运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将依旧昏迷的李国富抬上车。高晋和陈璐跟了上去。
车厢里,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李国富在颠簸中似乎皱了一下眉,嘴唇翕动,发出极其微弱、含糊的音节。
随后,又陷入更深的昏沉。
高晋直起身,与陈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冰冷的火焰和沉重的悲哀。
李国富还活着,这或许是对方没有下死手的原因——灭口一个失踪的、无亲无故的农民工容易,但一个被发现受重伤的活人,如果死在医院,调查力度可能会不同。但他们用这种方式,残忍地折磨了他,折断了他作为木工赖以生存的手指,摧毁他的身体,更是为了击垮他的意志,警告所有可能开口的人:这就是代价。
郊外荒地的风,工地工头冷漠的脸,派出所程式化的答复,病房里李国富无意识的痛苦**……这一切像冰冷的链条,一环扣一环,展示着那张网的冷酷与高效。
他们救回了李国富的命,但有些东西,已经被永远地改变了。那折断的手指,不仅是骨头断裂的声响,更是某种希望和防线被暴力碾碎的脆响。
救护车驶向市区,车窗外霓虹闪烁,城市依旧在它既定的轨道上繁华运转,对刚刚发生在它边缘阴影里的暴行一无所知,或者,刻意忽略。
陈璐握紧了手里的录音笔,高晋则看着车窗外流逝的灯火,眼神幽深如古井。
证据链上,又多了一环——用鲜血和痛苦铸成的一环。而他们与黑暗之间的那根弦,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发出濒临断裂的嗡鸣。省巡回检察组的“远水”,必须尽快到来。否则,下一个在荒地中被发现的,可能就真的是一具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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