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泥泞,各种建材随意堆放,简易工棚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和工人的说笑声。他们找到李国富所在班组的工棚,几个刚下工的工人正端着饭盆蹲在门口吃饭。
“找李国富?”一个皮肤黝黑、操着外地口音的汉子抬起头,“他啊,前晚干完活,有几个开小车的人来工地找他,在那边说了会儿话。”他用筷子指了指工地角落一堆预制板后面,“后来他就跟工头说了声,收拾了点东西,跟那几个人走了。再没回来。”
“开小车的人?长什么样?说什么了?”高晋问。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都摇头。“天黑了,没看清脸。说话声音也不高,不知道说啥。李国富当时脸色不太好,但也没说啥。”
“工头在哪儿?”
工头是个四十多岁、挺着肚腩的男人,正在一间稍微像样点的板房里算账。见到高晋和陈璐,听明来意,态度很冷淡。
“李国富?他自己说要辞工不干的,结了点钱就走了。工地上人来人往,流动性大,很正常。”工头眼皮都没抬,继续按着计算器。
“有人说前晚有人来找他,之后他就走了。您知道是什么人吗?”陈璐保持着语气平和。
工头终于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什么人?我哪知道!可能是他老乡,也可能是别的工地来挖人的。他自己要走,我能拦着?合同都没签,来去自由。”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您不觉得他突然辞工很奇怪吗?他之前说过急需用钱,干得很踏实。”高晋盯着工头。
工头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拍:“奇怪什么?干我们这行的,今天在明天走的多的是!你们是他什么人?亲戚?朋友?他那么大个人,自己有腿,爱去哪去哪。我这儿忙着呢,没别的事就出去吧,别影响我工作。”
逐客之意明显。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可能引起对方更多警觉。
离开工地,夜色已浓。寒风刮过空旷的待建地块,卷起沙尘。
“他在撒谎。”陈璐咬着下唇,低声说,“李国富绝不会主动辞工。他儿子的病需要钱,这份工资对他很重要。而且,他答应过配合我们。”
“那几个人,不是来挖人的。”高晋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很冷,“是来带他走的。用某种方式。”
报警是唯一的选择,尽管知道可能作用有限。他们去了辖区派出所,接待的民警倒是按程序受理了,做了笔录,详细询问了李国富的体貌特征、失联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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