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持续了两天。
那部饱经摧残的手机,如同一个濒死的病人,被徐明安置在工作台的无尘防静电垫上,在环形放大镜灯惨白的光照下,袒露着它所有的创伤。碎裂的屏幕被小心剥离,露出下面同样布满蛛网裂痕的触控层和显示模组。徐明用精密镊子和热风枪,一点点分离着粘连的排线,动作轻柔得像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他眉头紧锁,不时停下,用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主板上的状况。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手机不仅经历了剧烈的外部撞击,机壳上的暗红色污渍有些甚至渗入了内部缝隙,对部分电路造成了不可逆的腐蚀。主板上有几处明显的烧蚀点和断线,像是经历过短路或粗暴的电源冲击。
“主板废了,”徐明在第一天的深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一直守在旁边的高晋说,“核心处理器和一些功能模块肯定没救了。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存储芯片。”他指了指主板上一个用黑色环氧树脂封装、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方形芯片,“这是闪存芯片,理论上只要物理结构没被彻底摧毁,里面存储的数据有可能恢复。但需要专门的设备和软件,而且……不保证成功。”
“需要什么设备?”高晋问,声音在寂静的深夜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得找朋友借,”徐明说,“搞数据恢复的朋友,他们有专业的编程器和修复平台。但这东西……涉及的数据可能比较敏感,得绝对信得过,而且……”
“信得过。”高晋打断他,眼神沉静而坚决,“费用和风险,我来承担。只要能读出东西。”
徐明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好。我联系。”
第二天下午,设备和人陆续到位。徐明的那位朋友,一个看起来同样沉默寡言、戴着厚厚眼镜的技术男,带着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来了。没有多余的寒暄,就在维修店后面的小隔间里,搭建起临时的数据恢复工作站。各种高精密的夹具、探针、连接线,连接上电脑和那台专业的编程器。空气里弥漫着电子元件和松香焊剂的气味。
抢救性修复的过程枯燥而紧张。技术男小心翼翼地用热风枪和特制溶剂,尝试清理存储芯片引脚上的腐蚀物。失败,再尝试。更换更精细的探针接口,调整读取电压和时序参数。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十六进制代码和进度条,时而卡顿,时而报错。时间在一次次尝试和等待中流逝。
高晋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帮不上什么忙,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沉静的压舱石,让这片专注于技术攻坚的狭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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