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至于被未知的焦虑彻底吞没。他偶尔会走到店铺前厅,透过玻璃门望着外面寻常的街景,行人匆匆,车流如织,世界照常运转,仿佛与他身后隔间里正在进行的、可能揭开某个可怕秘密的努力,毫无关联。这种割裂感,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某个隐秘的漩涡边缘。
第二天深夜,接近凌晨。
隔间里,一直紧盯着屏幕的技术男忽然直起身体,推了推眼镜,喉咙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短促音节:“有了!”
徐明立刻凑过去。高晋也几步跨到电脑旁。
屏幕上,一个进度条走到了尽头,弹出了一个文件目录窗口。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个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毫无规律的字母数字混合,但扩展名显示是“.3gp”,一种常见的早期手机视频格式。文件大小约有几百兆。
“芯片受损还是影响了一些区块,导致文件系统索引有点乱,但这个视频文件主体部分看起来保存下来了。”技术男解释着,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直接拷贝出来了,能不能正常播放,还得看视频编码部分有没有损坏。”
“播放。”高晋的声音低沉。
徐明看了一眼高晋,又看了看技术男。技术男点点头,移动鼠标,双击了那个文件。
电脑自带的播放器窗口弹出。短暂的缓冲后,画面亮起。
首先出现的,是模糊抖动、光线昏暗的画面,看起来是在一个极其简陋的房间内。墙面是粗糙的水泥,有些地方泛着水渍和霉斑。镜头对准了一把破旧的木椅子,随后,一个人慢慢坐了下来。
是赵云山。
尽管高晋从未见过此人,但此刻屏幕上那张脸,与爆炸案后新闻通报中那张模糊的身份证照片,以及他想象中的模样重叠,却更加触目惊心。那是一种被长期病痛、贫困和巨大悲痛彻底榨干后的枯槁。脸颊深深凹陷,眼窝如同两个黑洞,皮肤是失去生命力的灰黄色,布满深刻的皱纹,像干涸土地上的裂痕。头发稀疏花白,凌乱地贴在头皮上。他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领口磨损严重的旧夹克,身体微微佝偻着,仿佛随时会被那无形的重压碾碎。
但奇异的是,他的眼神。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燃烧着一种近乎骇人的、平静的决绝。没有泪水,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潭下,涌动着的岩浆。
他坐稳后,深吸了一口气,面对镜头,缓缓举起了一张身份证。他用枯瘦、指节粗大的手,将身份证凑近镜头,停了几秒钟,确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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