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七,赵孟林刚刚起床,赵平就过来禀报。
“少爷,周家来人了。”赵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赵孟林推开门。对站在门口的赵平说:“去把人请到书房来”。不一会,赵平带着一个穿着青布短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一看就是周家的仆人。
“赵二少爷,”那仆人躬身行礼,双手递上一封信,“大公子吩咐,这是给您的。”
赵孟林接过信,拆开一看。字迹端正:
“子正贤弟:家父今晚在家,恭候大驾。申时末,愚兄亲往永通巷相接。另,昨日与弟一谈,恨相见晚。弟于营造规划之见解,令愚兄耳目一新,盼再叙。周明远拜上。”
赵孟林读完,嘴角微微上扬。昨晚他只是在闲聊时随口提了几句关于城市道路和排水的一些想法,没想到周明远当真了,还专门写进信里。
“回禀你家大公子,今晚我在家恭候。”赵孟林对仆人说。
“是。”仆人应声退下。
早饭时,赵平拿来几张拜帖回复——孟家定在六月十八晚上,石家说,最近老爷事情非常多,七月再约。
“少爷,这几天的晚上都排满了。”赵平说。
“排满了好。”赵孟林咬了口馒头,“早点把该见的人都见了,心里踏实。陈家的拜帖,我要亲自去送,昨天太忙,没时间去。”
吃完饭,他照例骑马出城,往赵桓那里去。
上都的清晨依然安静,官道两旁的柳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摆。赵孟林骑在炭头上,脑子里转着昨天赵桓说的话——三个月,环首刀三十六式,定澜诀一百个呼吸,力量达标。
“三个月。”他自言自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到了教习巷,赵桓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今天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手里牵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毛色油亮,四腿修长,一看就是好马。
“今天先练刀。”赵桓说,“练完刀再学马槊。”
赵孟林点头。他从兵器架上取下木刀,站到院子中央。
“昨天教的劈撩刺,练给我看看。”
赵孟林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刀,开始演练。劈、撩、刺,三个基本动作各做了五十次。赵桓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
“停。”赵桓忽然开口,“劈的时候手腕还是太僵。你劈下去的弧线是对的,但力没传到刀尖。再来。”
赵孟林又劈了十次,赵桓终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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