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部落打了半辈子交道,能说鲜卑话,懂得草原上的规矩。北境军跟草原部落打交道,有时候还得请他做中间人。”
“你爷爷被困那回,多亏了他。他在草原上人面广,消息灵通。后来他不再做行商了,在寒水城开了皮货作坊,专门给北境军做皮甲和皮靴。他做的皮子,结实、耐穿,比朝廷发的还好。”
“他女儿郑秀娘,是在草原上出生的,骑术了得。将来你要是去了北边,说不定还能依仗他们家的部分关系。”
赵孟林想起郑秀娘倒水时稳如磐石的手,觉得这个姑娘果然不简单。
赵逸放下茶杯,看着赵孟林。
“子正,这五家,是咱们家在领地里最深的根基。宋家的马,王家的钱,周家的铁,孙家的木,郑家的皮——这些东西,都是你将来在战场上用得着的。这些人家的感情和安全,以及后代的晋升,都必须给以保障。虽然战争来了,帝国也会有后勤供应,但是再好的后勤,也没有自己家里的东西用着舒坦,支配的习惯。如果你以后有机会执掌某个部门或者军队,在不违反帝国法条的情况下,一定要优先给以提携。”
“但除了这五家,咱们家的领地里,还有上万户历年来退役老兵和他们的后代。这些人散居在各处,有的当骑士,有的管田庄,有的在矿上、林场、作坊里做事。他们都是跟着赵家几代人打过仗的,身上带着伤,手里有功夫。你以后带兵,这些人就是你的良好兵员,自己知根知底的,用着舒服。”
赵孟林认真地听着。
“但是,”赵逸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这些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你不能因为赵家的爵位,就理所当然地觉得他们该为你卖命。”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赵逸盯着他,“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愿意跟赵家来往吗?是因为从你太爷爷、爷爷、你爹、你大哥,都拿他们当人看。逢年过节去走动一下,有事的时候帮一把,没事的时候喝顿酒。不是因为他们有用才来往,是因为他们是我们家的根基。”
赵孟林低下头。
“正月十五之前,还有几家要走的。关系没这么深,但也得去坐坐。比如城北的刘家,是做粮食生意的;城西的孟家,开布庄的。这些都是咱们家的老邻居,多年的交情。你以后去了上都,这些人虽然帮不上大忙,但也不会给你添乱。”
赵孟林点头:“爹,我记住了。”
赵逸点了点头,脸上的严厉渐渐消散,换上了一种疲惫的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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