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我送你到校门口。这雨看着不大,淋一路也挺冷的。”
“你自己呢?”
“我没事,等会儿跑回来就行。我家近,淋不了一会儿。”刘群安把伞举高,罩住赵孟林,自己却歪着身子露在外面。
两人并肩走过操场,雨打在伞面上啪啪作响。赵孟林注意到刘群安的肩膀越来越湿,不动声色地把伞往那边推了推。刘群安感觉到了,又把伞推回来。“你别推,我皮糙肉厚,不怕淋。”
到了校门口,赵平果然撑着一把大黑伞等在那里,看到他们过来,连忙迎上前,把伞罩住赵孟林。
“谢了。”赵孟林转过身,看着刘群安。
“客气啥。”刘群安摆摆手,转身跑回了教学楼。他跑得很快,后背被雨淋湿了一大片,深蓝色的校服变成了黑色,贴在背上。赵孟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里想:这个人值得交。不是因为他送了伞,而是因为他送伞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自己。
从那以后,赵孟林对刘群安的态度变了。以前是同桌、是同学,客客气气但保持着距离。现在多了点什么——是一种不必说破的默契。课间的时候刘群安凑过来聊天,赵孟林不再只是“嗯”“啊”地应付,而是真的跟他聊。聊功课,聊食堂的菜,聊哪个先生今天心情不好。有一回刘群安问赵孟林为什么每天都起那么早,赵孟林说练功,刘群安瞪大眼睛说“你暑假摔一跤把脑子摔开窍了,现在又把身体摔成铁人了?”
赵孟林笑了笑,没有解释。
有一天算学课后,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刘群安把凳子往赵孟林这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他:“子正,你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
赵孟林摇头。他只知道刘群安家在寒江城,具体做什么的,没问过。
“我家是武烈侯刘家的旁支。”刘群安说,声音不高,但也没有刻意压低,就是平常聊天的语气,“论辈分,你母亲是我远房姑姑。咱俩算起来,还是表亲呢——开学那天我就想跟你说的,结果你说你失忆了,我想想就算了。反正你也不记得。”
赵孟林愣了一下。难怪刘群安跟他这么熟——从开学第一天就直呼其名,毫不生分。原来是沾亲带故的。武烈侯刘家,这个名字他在家族世系课上听表姐提过,是帝国六十一家世袭家族之一。刘群安家是旁支,没有爵位可承,但血脉还在。
“我父亲在寒江城做点小生意,粮行布庄什么的。”刘群安说这话时,没有自卑,也没有炫耀,语气平平常常,就像在说今天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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