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王铣正好从屋里出来,看到他在墙边倒立,脚步顿了一下。
“……你花样不少。”老头说。
“前世……以前看别人练过。”赵孟林倒着说,声音有点闷。
王铣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但赵孟林注意到,老头进屋之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学识方面,他的进步同样明显。
经史课他仍然不是最好的,但已经从及格线爬到了乙等。周先生有一次点名让他背诵《圣祖训诫》中的一章,他背得磕磕绊绊——中间有两处差点卡住,硬着头皮往下顺,居然顺出来了。以前他是连一半都背不完的,能背完就是进步。周先生难得没让他重背,只是点了点头:“有进步。”
算学课他已经不需要刻意收敛了。孙先生出的题,他十有八九能第一个解出来,而且解法往往比课本上的更简洁。有一次孙先生出了一道“鸡兔同笼”的变式题——笼中有头三十六个,足一百只,问鸡兔各几何。赵孟林在石板上写了寥寥几行,假设全是兔则足一百四十四,多出四十四足,每只鸡少两足,故鸡有二十二只,兔十四只。孙先生看了他的解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的解法,比我备课本上的还快一步。”赵孟林赶紧低头装谦虚,心说这哪是我的解法,这是前世上万本教辅书磨出来的标准套路。
刘群安说他“脑子开挂了”,赵孟林笑了笑,没解释。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天赋,是站在另一个世界的教育体系肩膀上。就像爬山,别人是从山脚往上爬,他是从半山腰开始爬。省了前一段的力气,当然走得快。但越往上,坡度越陡,前世的知识红利总有吃完的一天。到那时候,才是真正拼脑子的时候。
律法课他找到了自己的节奏。陈先生讲的条文繁复琐碎,光是户律就有上百条。赵孟林用归纳法把条文按类别整理——田产纠纷归一类,婚姻继承归一类,商贸契约归一类——每条下面用自己的话写出要点和适用条件。厚厚一本笔记,字迹从最初的潦草变得工整。刘群安借去抄了一份,还回来的时候说“比课本好用十倍”。赵孟林说“没有十倍,大概两三倍”,刘群安白了他一眼。
骑射基础课,他依旧不显山露水。郑教官的要求不高,只要不掉队就行。但赵孟林心里清楚,自己的真正水平已经远超学校的要求。炭头疾驰时,他能连射三箭,箭箭上靶,偶尔还能连中靶心。马上转身射——那个最难的动作——他练了上百次,终于找到诀窍:转身的时机不是马跑起来之后,而是马前蹄刚落地、身体往前冲的那个瞬间。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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