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攀岩,手指抓点的时候比这弓弦难控多了。但他没说。
训练了大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赵孟林练完骑射,去奶奶房里问安。徐妈妈通报之后,请他进去。
奶奶正靠在软榻上翻一本稍显厚重的旧书,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变黑了,也变结实了。”奶奶满意地点点头,“子正,你长高了,过来坐。”
赵孟林坐到奶奶身边,老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翻了翻他掌心的茧子,眼里带着笑。
“我听蕴瑶说,你射箭很有天赋。”
“表姐教得好。”赵孟林挠头。
“她教得好是一回事,”奶奶放下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但你要记住,天赋这东西,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传到你这一辈,是让你用的,不是让你拿来得意的。”
赵孟林点头:“奶奶你放心,我记住了。”
“王铣说你肯吃苦,他是我最信得过的侍卫。早年先帝在我出嫁前,把王铣和我叫到面前,叮嘱王铣,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她。”奶奶的语气缓了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他给我做了三十年的护卫,从来没有让我感受到过任何危机。而且他以前在军中就素以武艺高强著称。做过培训教官,带了好多新兵。他对你评价不低。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你现在练的都是根基,真正的功夫,还在后头。根基打得越扎实,后头受的罪就越少。要是根基打得不稳,往后要吃大亏。你太爷爷当年就是根基没打够,在战场上吃了苦头,后来才加倍练回来的。”
“知道了,奶奶。”赵孟林乖乖应道。
一个月时,赵孟林已经能扎马步半个时辰,直刺从五百次加到八百次,骑马上能小步快跑,马上射箭十支能中七八支,偶尔还能在马匹小跑时放箭——虽然准头差了不少。
一天傍晚,训练结束,赵孟林坐在校场边休息。刘蕴瑶牵着枣红马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累吗?”她问。
“累。”赵孟林老实回答。
“后悔吗?”
赵孟林想了想,摇头:“不后悔。”
刘蕴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蕴瑶姐,”赵孟林忽然问,“大哥当初也是这样练的吗?”
刘蕴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大哥比你来得早,”她说,“但你的进步比他快。”
赵孟林愣了一下。这是表姐第一次拿他跟大哥比,而且是说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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