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些杂物,有破旧的桌椅和几个空了的大酒坛。
唐靖超走到小门口,停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酒香,不是花香,是铁锈。很淡,被风吹散了大半,但他的五感经过暗劲的淬炼,比之前更敏锐了。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青砖地面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不仔细看以为是水渍,但他知道那不是水渍。
血。
新鲜的,还没完全干透。
他站起来,从小门走出去。巷子里空无一人,酒坛后面、破桌椅后面、墙根的阴影里,都没有人。但地上的血滴没有断,一滴,又一滴,弯弯曲曲地朝巷口延伸,像一条暗红色的、正在慢慢干涸的小溪。
唐靖超沿着血迹走了十几步,在一堆破桌椅前面停下来。
桌椅后面躺着一个人。
穿着张府家丁的青色短褐,面朝下趴在地上,后脑勺上有一个伤口,不大,但很深,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唐靖超蹲下去,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颈动脉——还有脉搏,很弱,但还在跳。没有死,被击晕了。
他站起来,把那人拖到酒坛后面,用一只倒扣的破筐遮住了他的身体。然后他回到夹道里,从内侧把侧门关上了——不是锁死,是关上了。如果有人从外面推,还是能推开,但至少要花一两秒的时间。一两秒,够用了。
他快步走回正院。
正殿里,司仪的声音传出来,拖着长长的尾音:“夫——妻——对——拜——”
唐靖超穿过人群,回到台阶右侧的位置。赵磊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从紧绷变成了松弛,但那种松弛只持续了一瞬,因为他看到了唐靖超袖口上沾的血迹。
“外面有人。”唐靖超压低声音,“穿了张府家丁的衣服,被击晕了,人还活着。穿灰色锦袍的那个人不见了,可能已经进了府里,也可能只是来踩点的。”
赵磊的手伸进了袖中,摸到了短刀的刀柄。
“夫妻对拜”结束了。司仪的声音在正殿里回荡:“礼成——送入洞房——”
宾客们开始鼓掌,不是那种热烈的、发自内心的鼓掌,而是那种礼貌的、社交性的、手掌轻轻碰两下就放下来的鼓掌。声音不大,稀稀拉拉的,在彩棚下响了几下就停了。侍女们开始上菜,一盘一盘的佳肴从厨房的方向端出来,穿过人群,摆在每一张桌案上。酒壶被重新斟满,银器在烛光中闪闪发亮,瓷盘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一串被折断的玻璃。
一切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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