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难道不是开国功臣?燕云军不是如今大明精锐?”
他往前逼近半步。
“你们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守备要用成年、久任、有威望的勋臣吗?
梁安王随朕一路杀出重围,整练新军,军中威信无人能及。
让他来掌南京守备,朕看最是合适!”
刘孔昭张了张嘴,笨嘴拙舌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赵之龙硬着头皮拱手。
“陛下……梁安王固然尊贵,可南京守备向来由留都勋臣协理。
英国.......梁安王根基在北,突然接掌留都兵权,恐怕……恐怕水土不服。”
朱由检盯着他,冷笑出声。
“方才你们说徐文爵年幼,现在又说梁安王水土不服。”
赵之龙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朕看你们不是怕徐文爵年幼!也不是怕韩赞周专权!更不是怕什么祖制坏了!”
朱由检猛地抬手,直指勋臣班列。
“你们是怕南京的兵权,不在你们手里!”
几个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侯伯,齐刷刷哑了火。
赵之龙喉结滚了一下。
“陛下,臣等受国恩二百余年,绝不敢有私心。”
“没有私心?”
朱由检转身走回御座。
“李邦华。”
李邦华跨出文臣班列,双手捧着一份奏疏。
“臣在。”
“南京京营清丈田亩,查出多少隐占的军田?”
李邦华翻开奏疏,声音洪亮,大殿内听得一清二楚。
“回陛下,初步清丈,京营及诸卫所隐占军田一万八千余顷。
其中文书不清、挂名借佃者最多,尚未查完。”
朱由检手指在桌面叩了两下。
“吃空饷呢?”
李邦华合上奏疏。
“南京京营名册兵额十万有余,实点者,不足三万,且多为老弱病残。其余或亡故未销,或逃散未报,皆被将官冒领军饷。”
朱由检视线扫过跪在前排的勋臣。
“这就是你们给朕守的南京?”
刘孔昭急了,连声辩解。
“陛下,积弊非一日之寒,臣等接手不过数年,亦在整饬!
只是旧制盘根错节,牵涉甚多……”
“牵涉甚多,所以不查?”
朱由检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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