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的话,在院子里激起千层浪。
王月生副堂主的尸体,被虎贲栽赃。
这消息比前田圭介的死,更让赵简之和高大成等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他妈的!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干的?!”
高大成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水桶,水花溅了一地。
“老子们在前头跟小鬼子拼命,后面有人捅咱们刀子?”
“九哥,这事不对劲。”赵简之的脸色很难看,“王月生刚给咱们送了金条和军火,转眼他的副堂主就死在咱们‘虎贲’的名下。这摆明了是想挑拨离间,借王月生的手来对付咱们!”
梁承烬没有说话,他走到那具被抬回来的尸体旁,蹲下身子。
死者一刀封喉,手法干净利落,与钟定北的风格很像。
但梁承烬只是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伤口不对。钟定北的刀,讲究的是快,是精准,伤口边缘会因为肌肉的瞬间收缩而外翻。但这道伤口,切口平整,入刀的角度和力度,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这不是杀人,这是在模仿,在表演。”
他站起身,又看了看旁边那块留在尸体旁的木板,上面用血写的“虎贲”两个字,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
“好手段。”梁承烬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杀了前田,日本人急了。这是换了个聪明的对手上场了。”
“聪明?我看是阴险!”赵简之啐了一口,“九哥,现在怎么办?王月生那边……”
话音未落,院门口,张墨林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色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青帮精锐。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虎贲的队员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与那些青帮弟子怒目而视。
张墨林脸上没了之前的客气,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梁承烬面前,递上了一张烫金的请帖。
“梁上校,我们家先生,想请您今晚到府上一叙。”
这哪里是请,分明是传唤。
“鸿门宴啊。”
郑耀先凑到梁承烬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老九,不能去。王月生在上海滩是什么人物?他手底下几千号门徒,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死。现在他的人死了,我们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说不清了。这一去,九成是回不来了。”
“是啊九哥!”赵简之也急了,“要去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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