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厅高处的冷白灯光照在每一张僵硬的脸上。
一片静寂。
联合审查组组长坐在正中央的宽大皮椅里,额头的汗珠滑进眼睛,酸涩刺痛,他不敢去擦。
那把木质法槌举在半空,握柄处的汗水让他的手指打滑。
右侧席位上,白家代理人脸色灰败,呼吸急促。
他转过头,看向后排阴影处那几个谢家的金融监察代表。
谢家人没有看他。
他们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保持着绝对的旁观姿态。
资本懂得止损。
白家这张牌,在今天这间大厅里已经被顾言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但还没有彻底烂掉。
白家代理人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却仍旧强硬。
“审查组,我方不同意顾言先生的单方面定性。”
他抬手指向大屏幕上的白雪档案残页,强行稳住语气。
“白雪女士七岁时的干预记录,是否存在程序瑕疵,可以后续调查。但这不影响一个事实——她长期患有严重精神疾病,且目前仍处于高度波动风险期。”
他又看向沈清。
“沈清女士处于孕早期,刚刚接受未经正式临床备案的神经干预。所谓自愿,是否建立在充分医学认知基础上?是否受到顾言先生个人影响?这些都需要第三方重新评估。”
白家代理人越说越快,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绳索。
“顾言先生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实际主导了多名高危患者的干预路径。他以技术负责人身份绕开医疗责任主体,又用所谓患者自主权规避伦理审查,这本身就是危险的灰色操作。”
他猛地转向审查组组长。
“我方再次申请,至少应当暂停锚解-01相关操作,封存药剂样本,安排独立医学团队接管白雪女士与沈清女士的安全评估。否则,一旦出现孕妇流产、精神病患复发,今天在座所有人都要承担责任!”
这句话落下,听证厅内重新泛起一阵压抑骚动。
审查组组长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确实迟疑了。
强行查封苏海实验室已经不现实。
但如果只是“暂缓操作”“封存药剂”“第三方复核”,从程序上讲,仍旧有操作空间。
也足够让顾言的治疗窗口被拖死。
就在这时。
“咳。”
一声短暂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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