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结构图,标明了每一个部件的位置和名称;第二部分是每一个部件的详图,包括尺寸、角度、材料要求;第三部分是组装步骤,用箭头和序号标明了先装哪个、后装哪个、怎么装。
他还用藏文写了一小段说明,大意是:这把犁不是我发明的,是我父亲从克什米尔带回来的。我只是把它画下来了。你们可以照着做,可以改,可以做得更好。只要能让地多打粮食,让大家的冬天好过一点,怎么都行。
这段说明不是写给多吉看的,是写给将来可能看到这份图纸的所有人看的。刘琦不知道这份图纸会在古格流传多久,不知道它会落到谁手里,不知道一百年后、两百年后,还会不会有人记得“刘琦”这个名字。但他希望看到这份图纸的人知道一件事——这把犁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它属于这片土地上所有种地的人。
多吉拿到图纸后,找了三个铁匠和两个木匠,在铁匠铺旁边搭了一个棚子,开始“流水线”生产旺犁。不是流水线,是分工——一个人专门打犁铧,一个人专门打犁壁,一个人专门打其他小部件,两个木匠负责木制部件,多吉自己负责最后的组装和调试。
这是古格历史上第一次有人尝试用分工合作的方式生产同一种产品。刘琦没有直接提出这个想法,他只是“无意中”在多吉面前说了一句:“如果每个人只打一种部件,会不会打得更快?”多吉想了半天,觉得有道理,试了试,发现确实快了很多。
效率提高了三倍。原来六天打一把犁,现在两天就能打一把。
多吉把这个方法教给了其他铁匠。消息传开后,山下来了一个更远的村子的铁匠,专门来学。多吉教了他,没收任何报酬。他说:“刘琦的父亲从克什米尔带回来这把犁,也没收钱。我教给你,也不收钱。将来有人找你学,你也不收钱。”
那个铁匠点了点头,背着一把旺犁的样品,走了两天的山路,回了自己的村子。
刘琦站在山顶的石室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个铁匠的背影消失在土林的缝隙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从山脚下一直流到河谷的尽头。
改变正在以他无法控制的速度扩散。
这让他既欣慰又不安。欣慰是因为,这意味着他播下的种子真的在生根。不安是因为,扩散的速度越快,暴露的风险就越大。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些改变背后有一个统一的“源头”。一旦被注意到,被追问,被深究,他就很难继续隐藏。
他需要更快地“隐身”。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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