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存在本身的、冰冷而执拗的“意志”。
他依旧无法动弹,无法连贯思考。但他“知道”了自己是谁(一个模糊的概念),知道自己要活下去,知道郑氏有危险,知道玄阳是敌人,知道自己需要力量,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极其糟糕,非人非鬼。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掌心那块黑色碎片。碎片传来冰冷、混乱、却异常“强大”的反馈。他又尝试去“感应”心口那点淡金色的、温暖却微弱的光点。光点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却让他感到莫名“亲切”和“渴望”的暖意。
黑色……冰冷……强大……混乱……
金色……温暖……微弱……有序……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这具濒死的躯壳内共存、对抗、又隐隐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他需要它们。需要黑色的力量来“活着”,来获得复仇的资本。也需要金色的力量来维持“自我”,来对抗那黑色力量中蕴含的混乱与毁灭。
他不再试图“理解”或“控制”。他只是凭着那点刚刚复苏的、冰冷的求生和复仇本能,开始极其缓慢地、尝试着“引导”这两种力量。不是融合,不是对抗,而是让它们如同两条冰冷与温暖的溪流,并行不悖地,在他这具残破的“容器”内,极其缓慢地流转。
黑色碎片似乎“默许”了这种引导,甚至隐隐“配合”,释放出丝丝缕缕冰冷的能量,融入那些黑色纹路,滋养着这具躯体,也带来刺骨的冰寒和暴戾的冲动。心口的金色光点,则在这冰冷能量的“刺激”和“压迫”下,也微弱地闪烁,释放出丝丝暖意,艰难地守护着心脉和识海最后一点清明,也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对“秩序”的微弱渴望。
这个过程缓慢、痛苦,且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凶险。任何一点失衡,都可能导致这脆弱的平衡彻底崩溃,让他真正万劫不复。
但林墨(或者说,这个继承了林墨部分执念和记忆的、非生非死的存在)没有选择。他只能在这条介于生死、人鬼、秩序与混乱之间的狭窄钢丝上,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升高,又渐渐西斜。寒潭边的阴影拉长。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被山谷吞没时,林墨那一直僵硬如铁的手指,再次,极其艰难地,弯曲了一下。
这一次,不仅仅是无意识的抽搐。他“感觉”到了手指的存在,感觉到了指尖触碰到的、冰冷粗糙的碎石。
他左眼那漆黑的“漩涡”,微微转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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