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阳县最低等的暗娼聚集地。从那里被赶出来的,境遇可想而知。郑氏心中并无鄙夷,只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但她需要启动的“资本”。
“名声我不在乎,只要能换到需要的东西就行。”郑氏平静道,“还请疤爷帮我牵个线,就说有个会缝补、也会一点梳妆的落难姐妹,手艺尚可,价钱便宜。先接点小活试试。”
疤爷见她态度坚决,叹了口气:“好吧,我让阿毛去问问。不过你自己小心,那些女人,有些也不简单。”
两天后,阿毛带回消息,东头一个叫“三姑”的老女人,愿意让郑氏去试试,帮她改一件旧裙子,再梳个头。工钱是五个铜板,或者一块半旧的细棉布。
郑氏带着疤爷找来的一小包针线(质量很次,但能用),跟着阿毛来到了窝棚区东头。这里比郑氏住的地方更杂乱肮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汗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气味混合的味道。“三姑”的窝棚稍微大点,用破木板隔成了里外两间,外面堆着杂物,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张破床。
三姑年约四十,脸上脂粉厚重也掩不住岁月的痕迹和生活的风霜,眼神精明中带着疲惫和一丝戾气。她打量了郑氏几眼,似乎对她过于年轻和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有些意外,但没多问,只是扔过来一件半旧的、颜色艳俗、袖口脱线的绸裙。
“把这袖子改短点,领口收紧些,要显腰身。线就用你自己的。梳头嘛……就梳个利落点,又能衬脸型的。我晚上要见个老客人。”三姑的语气带着惯常的颐指气使。
郑氏没有多话,接过裙子,就着窝棚外昏黄的天光,仔细看了看布料和剪裁。这裙子质地普通,但样式是几年前城里流行的,只是过于宽松,显不出身段。她心中迅速有了方案。穿针引线,手指翻飞,动作娴熟而稳定。改衣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在李家时,她偶尔也会自己修改衣物。
三姑在一旁看着,眼中渐渐露出惊讶。这年轻女子的手法,绝非普通村妇,倒像是有过专门训练的。尤其是那飞针走线的姿态和精准度,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和利落。
不到半个时辰,裙子改好了。袖口巧妙地收短,露出纤细的手腕;领口微调,显得脖颈修长;腰身稍作收紧,曲线立现。整体并未大动,却让这件旧裙焕然一新,透着一股含蓄的风情。
接着是梳头。郑氏用自己带来的、半截缺齿的木梳,就着一点点清水,为三姑梳理那干枯泛黄的发丝。她没有梳时下流行的复杂发髻,而是根据三姑的脸型和气质,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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