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一点的身体和那点微弱的、玄之又玄的“看气”能力,她一无所有。不,她还有知识,有见识,有在李家深宅中学到的、关于大户人家内宅、人情往来、甚至一点简单账目和管理的知识。还有她作为女子,擅长女红、梳妆、以及察言观色的本事。但这些,在底层乞丐和流民中,几乎毫无用处。
等等……女红?梳妆?察言观色?郑氏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窝棚区鱼龙混杂,除了乞丐流民,是否也有藏身于此的、其他身份的人?比如,犯了事躲债的,家道中落沦落至此的,甚至……某些从事特殊行当的女子?
她想起刚来时,似乎瞥见过窝棚区深处,有几个相对“整齐”些的窝棚,偶尔有衣着虽然陈旧、但款式与乞丐截然不同的女子出入,脸上似乎也带着脂粉痕迹。只是当时自身难保,未曾留意。
或许……那里有她的“市场”?她可以帮人缝补浆洗,甚至……帮人梳妆打扮,传授一些简单的仪态和应对技巧?对于某些想要改变处境、或者需要以色事人、却不懂如何更好地展现自己的女子来说,这些或许是他们需要的。而她们,可能比纯粹的乞丐,拥有更多一点的闲钱,或者……值点钱的小物件。
这想法很大胆,也很冒险。一旦暴露,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但她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决定先让疤爷帮忙打听一下,窝棚区里有没有这类“特殊”的女子,以及她们的大致情况。同时,她自己也需做好准备。她需要一些基本的针线、布料(哪怕是边角料),以及一点点廉价的脂粉(如果有的话)。这些,或许可以用食物跟疤爷交换,或者,用她“调理”疤爷旧伤的“劳务”来抵。
“疤爷,”傍晚疤爷过来时,郑氏提出了她的请求,“我想接点缝补浆洗的活儿,换点零钱,或者……换点针线布头。总靠您接济,我心里过意不去。您看,这窝棚区里,有没有哪家的女眷,可能需要这个?”
疤爷愣了一下,看了看郑氏那双虽然粗糙了不少、但依旧能看出灵巧的手,恍然道:“你想做点手工?这……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里的人,大多穷得叮当响,自己衣服破了都懒得补,哪有钱请人。不过……”他想了想,“倒是东头那边,有几个从‘百花巷’被赶出来的老女人,平时靠接点暗门子生意过活,有时候会需要缝补些见不得人的衣裳,或者把自己拾掇得像样点。她们手里或许有点散碎银子或者旧东西。只是……那些人,名声不好,性子也古怪,你一个姑娘家,跟她们打交道,恐怕……”
百花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