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周院长,你觉得自己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是什么?”
周一杨想了想,说:“不是我做了什么,是康养院的每一个人都做了什么。护工们每天给老人翻身、擦洗、喂饭,从无怨言;王婶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就为了让老人们多吃一口;林医生每天监测老人们的健康状况,比对自己家人还上心;老人们自己也在努力,努力站起来,努力走起来,努力活得好一点。没有他们,我什么都不是。”
郑记者在本子上记下了这段话,后来成了央视报道的画外音。
央视的报道在两周后的《新闻调查》栏目播出了。四十五分钟,黄金时段,全国几千万人同时收看。周一杨没有看,他不敢看。他躲在办公室里,把门反锁了,捂着耳朵,像一个害怕打雷的孩子。
林晓雨后来告诉他,报道做得很好,很客观,很真实,没有夸大,没有煽情,就是把康养院最真实的样子呈现给了全国观众。
报道播出后,康养院彻底火了。
从全国各地打来的电话,从每天几十个变成了几百个。有人要捐款,有人要当志愿者,有人要送老人来,有人要学习经验,有人要采访周一杨。康养院的门口停满了外地牌照的车,院子里的枇杷树下坐满了慕名而来的人。
周一杨不得不制定了更严格的参观规则——每周只有周二和周四下午开放参观,每次限二十人,需要提前预约。不是他架子大,是康养院真的接待不过来了。
最让周一杨意外的,是来自官方的高度关注。民政部、国家卫健委先后发文,将鹤鸣康养院的经验向全国推广。文件里说:“鹤鸣康养院探索出了一条‘医养结合、城乡统筹、社会参与’的养老服务新路子,具有重要的推广价值。”
周一杨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手在发抖。民政部,国家卫健委,全国推广。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太大了,大到不敢想象。
更大的消息还在后面。国务院参事室的一个调研组要来康养院。不是省里的调研组,是国务院的。参事室,那是直接为国务院领导提供决策咨询的机构。他们的调研,意味着康养院的模式有可能被写进国家的政策文件。
周一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给枇杷树浇水。他的手一抖,水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一杨,你没事吧?”林晓雨跑过来。
“没事,没事。”周一杨弯腰捡起水壶,但手还在抖。
国务院参事室的调研组来了五个人,领队的是参事室的一位资深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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