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分,还需要一千四百分。”
周一杨咬了咬牙。又是积分。他永远在缺积分。但他不能因为这些老人住在深山里、路不好走、没有积分,就不管他们。
“我会想办法的。”他对康康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从赵大爷家出来,周一杨又跟着王镇长走访了七八户独居老人。每一户的情况都差不多——住在深山老林里,房子破旧,身体多病,缺医少药,孤独寂寞。有一个老人,八十六岁,一个人住在半山腰上,最近的一个邻居也要走半个小时。他的儿子在广东打工,三年没回来了,每个月打五百块钱。老人用这五百块钱买米买菜买药,剩下的存着,说等死了给儿子办丧事用。
周一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八十六岁的老人,一个人在深山里,每天想的不是怎么活,而是怎么死。他的儿子三年没回来了,不是不想回,是回不起——来回的路费要两千多块,够老人吃好几个月的饭。
周一杨把每一个老人的情况都详细地记录在本子上。他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年龄、住址、病情、用药、家庭情况、联系方式。有些老人没有电话,他就记下了邻居的电话,或者村支书的电话。他知道这些信息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但他还是要记,因为这是他能做的、最少的事。
傍晚时分,周一杨站在双河口镇的最高处,看着周围连绵起伏的大山。山峦叠嶂,层林尽染,景色很美。但在这美景的背后,是上百个被遗忘的老人。他们住在这些山里的某个角落,每天看着同样的山、同样的云、同样的日出日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生命的尽头。
“王镇长,”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把山里所有独居老人的名单给我,一个都不能少。第二,每个村至少选两个康养联络员,要年轻一点的,身体好的,能走山路的。第三,找一间房子,做‘流动康养点’,每个月我们派团队来一次,集中为老人们做健康筛查和康养指导。”
王镇长连连点头:“没问题,我回去就安排。”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给我一张地图,标出每一个老人的位置。我要一个一个地去看他们。不是一次看完,是分批次。每次来,看几个,记几个,帮几个。”
王镇长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周院长,你……你没必要这样。这些老人,连他们的子女都不管了,你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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