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三个看到的是刘大爷。他看完报告后,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活动室里,铺开宣纸,写了一幅字——“老有所乐”。写完之后,他把这幅字贴在公告栏旁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德厚是最后一个看到的。他看完报告后,把周一杨叫到一边,小声问:“这个‘幸福指数’,是啥东西?”
周一杨笑着解释:“就是问老人们开不开心、满不满意、觉得日子有没有意思。”
周德厚想了想,问:“那你有没有问过我?”
周一杨愣了一下:“爷爷,你开心吗?”
周德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周一杨终生难忘的话:“我教了一辈子书,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学生成才。你虽然没有当老师,但你做的这件事,比我教多少学生都强。你说我开心不开心?”
周一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天晚上,周一杨做了一件他很久没有做过的事——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枇杷树,发了好长时间的呆。他在想一个问题——什么是幸福?对于康养院的老人来说,幸福是什么?
他想起了刘大爷。刘大爷的幸福,不是血压降到了正常值,是有人看他写的字,说一声“好”。他想起了李根生。李根生的幸福,不是失眠治好了,是有人用他做的拐杖,说一声“好使”。他想起了赵秀英。赵秀英的幸福,不是认知功能恢复了,是有人穿她做的衣服,说一声“暖和”。他想起了王德福。王德福的幸福,不是偏瘫康复了,是有人听他说的书,说一声“好听”。他想起了陈婆婆。陈婆婆的幸福,不是有人陪她聊天了,是有人学她剪的纸,说一声“教我”。
幸福,不是被照顾,是有用。不是被关心,是被需要。不是被给予,是能给予。
周一杨把这些想法写在了记录本上,写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幸福了一点。
第二天,周一杨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他决定办一场“康养院才艺大赛”。不是比赛谁唱得好、谁跳得棒,而是让每一个老人都上台展示自己的才艺。会唱歌的唱歌,会跳舞的跳舞,会写字的写字,会剪纸的剪纸,什么都不会的,就上台说一句话——“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今年多大。”只要敢上台,就有掌声。
消息传出去之后,老人们反应不一。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害怕,有的无所谓。张桂兰第一个报名:“我唱《茉莉花》。”刘大爷第二个报名:“我写一幅字。”李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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