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
第四个。
沿街的姑娘们像是疯了一样。
绣着鸳鸯的、绣着并蒂莲的、绣着双飞燕的,五颜六色的荷包从四面八方飞来,铺天盖地,像是下了一场彩色的雨。
裴辞镜不得不轻微晃动着身子。
左偏一下,右闪一下,那些荷包擦着他的肩膀、帽檐、衣袖飞过去,纷纷落在马前马后,却一个都没能砸中他。
这让他面色微微有些发窘。
状元和榜眼自然也收到了不少荷包,可那两位一个看着太清冷,一个看着太严肃,姑娘们扔了几个便有些讪讪地收了手,可裴辞镜不一样——他年轻,他俊俏,他嘴角还挂着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慵懒笑意。
这样的人。
若是不努力争取,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于是荷包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裴辞镜躲得也越来越辛苦。
他面上还端着探花郎的从容。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姐妹们,你们的准头能不能练练再扔?这要是砸到花花草草也就算了,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我这匹白马,惊了马,那可就是御街夸官变御街翻车了!
沈柠欢站在窗前,将夫君那些不动声色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旁人看不出来。
可她日日与他朝夕相对,怎么会看不出?
那微微偏过的角度,那看似不经意实则恰到好处的侧身,那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恰好”躲过荷包的时机。
分明是故意的。
这人啊,连躲荷包都躲得这般滴水不漏,既不让姑娘们太难堪,也不让那些荷包真落到自己身上。
沈柠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然后,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鬼使神差地。
她伸手探向腰间,解下了自己随身佩戴的那只荷包,那是一只月白色绸面的荷包,绣着几竿修竹,针脚细密而雅致。
是她出嫁前亲手绣的。
一直贴身佩戴。
沈柠欢掂了掂那只荷包,然后,朝着裴辞镜的方向,抛了出去。
裴辞镜正躲着左边飞来的一只大红荷包,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月白色影子,从酒楼二楼的方向飞过来。
那是娘子的荷包。
他认得那只荷包。
娘子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得去?
裴辞镜也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