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右侧那匹白马上。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鬃被精心梳理过,编成了几股小辫,缀着红色的绒球,马鞍是上好的牛皮,镶着银质的饰件,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马上的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进士袍,宽袖大襟,腰束青带,帽檐上簪着一朵粉白的芍药,红绸从肩头绕过,在腰间束紧,衬得整个人精神又喜庆。
可真正吸引所有人的,不是那身衣裳,不是那匹白马,而是那张脸。
那是一张极年轻的脸。
眉眼明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而不失柔和。
皮肤比寻常读书人要白些,却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干干净净、温温润润的白,在春日的阳光下,几乎有些晃眼。
他端坐马上。
脊背挺直,却不显得僵硬。
嘴角微微翘着,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像是对这满街的喧闹并不怎么在意,又像是在享受着这一刻的风光。
“那是探花郎?”
“是探花!一甲第三,探花郎!”
“天爷啊,这也太年轻了吧?看着还不到二十!”
“这么年轻的探花,大乾开国以来也没几个吧?”
“不止是年轻,你瞧瞧那张脸,比戏台上的小生还俊!”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沿街的姑娘们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有那胆大的,已经把手里的荷包攥得紧紧的,只等那白马经过,便要往他身上扔。
周氏趴在窗子上,看着那匹白马越走越近,看着马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伸出手。
一把掐住了旁边裴富贵的胳膊。
“富贵。”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做梦,“那是我们儿子不?”
裴富贵疼得龇牙咧嘴。
娘子的手劲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这一下掐得他胳膊上的肉都快拧成麻花了,可他不敢喊疼,娘子正激动着呢。
他要是敢喊疼,回头准没好果子吃。
他顺着娘子的目光望过去,看着那匹白马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那张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是,是咱们儿子。”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自豪,“我就说嘛,就算是白天,也得敢于做梦。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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