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这个数字,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悠远了几分,“年轻,正是朝气蓬勃、敢想的年纪。有冲劲,有想法,不错!”
他捋了捋胡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沈忠诚说:“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若是十九岁就跟那些老油条一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还有什么意思?”
沈忠诚没有接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老皇帝的下文。
老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沈爱卿,这篇文章的观点,你可曾指点过他?”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别有深意。
沈忠诚心里明镜似的。
陛下这是在试探,这篇文章到底是裴辞镜自己的意思,还是他沈忠诚在背后指点,若是他指点的,那裴辞镜不过是个传声筒,文章的含金量就要大打折扣。
若是裴辞镜自己的意思,那此人的见识、胆识,就值得高看一眼。
沈忠诚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回陛下,臣从未在这方面指点过小婿。”
他说的是实话。
他为官多年,行事稳健,最讲究分寸。
裴辞镜参加科举,他指点经义、批阅策论,教的是基本功,是行文之法,是逻辑之严密,是说理之透彻。
但他从不教裴辞镜“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
因为那是裴辞镜自己的事。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见识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他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女婿,更不能让女婿成为他的传声筒。
况且——
殿试策论,考的就是考生自己的胸襟、见识、格局。
若连这个都要别人指点,那还考什么?
老皇帝听完沈忠诚的回答,微微颔首,目光里的审视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
他没有再问。
其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判断,这篇文章的观点,确实是裴辞镜自己的,因为沈忠诚这个人,他了解。
为官多年。
沈忠诚的行事风格,是出了名的稳健。
这样的人行事风格已经刻进了骨子里面,要他写一篇“变法”的殿试策论,他未必敢,也未必会。
不是他没有这个见识,而是他的性格使然。
稳健,就意味着不冒进;不冒进,就意味着不会在殿试这种场合,写一篇可能会触怒龙颜的文章。
可裴辞镜写了。
说明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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