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窗被拉开,一道手电光扫了进来,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一个粗嘎的男声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还晕着?妈的,这女医生身子骨也太弱了,老三那一掌也没用多大劲啊。”
另一个阴沉些的声音响起:“昏着也好,省得麻烦。把东西放进去,注意点,别让她死了,大人还要用她来钓那条‘大鱼’。”
“知道了。”粗嘎男声应道,随即,小窗里塞进一个粗陶碗,里面是半碗浑浊的、散发着馊味的稀粥,以及一个装着清水的破碗。东西被粗暴地丢在门口的地上,稀粥溅出来一些。
“看好她,一个时辰后换岗。”阴沉声音吩咐了一句,脚步声逐渐远去。
陈半夏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又等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门口那碗稀粥和清水上。她没有立刻去碰,而是仔细观察。粥很稀,能看到几粒未脱壳的糙米和一些说不清的菜叶,气味令人作呕。水倒是清澈,但碗很脏。
作为一个医生,陈半夏对食物和饮水的安全性有着本能的警惕。在这种环境下,对方不可能好心给她正常的饮食,下毒或者下药的可能性极高。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补充水分,否则体力会快速流失,更别提寻找机会了。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像虫子一样慢慢蹭到门边。先是用鼻子小心地嗅了嗅那碗水,除了土腥味,没有特别明显的异味。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她将脸凑近水碗,没有立刻喝,而是伸出舌尖,极其小心地沾了一点点水,在舌尖细细品味。
这是她在医学院时,一位老教授传授的野外生存技巧——对于一些常见的神经麻痹类毒素或致幻剂,高浓度的味蕾有时能尝出极其细微的异常味道,比如金属味、苦杏仁味、或特殊的涩味。
舌尖传来清凉的触感,似乎…只有水的味道和陶碗的土腥。她又等了片刻,仔细感受身体有无异常。心跳、呼吸、意识都正常。
“或许…他们暂时没想毒死我,或者觉得没必要在一个‘弱女子’身上浪费珍贵的药物?”陈半夏猜测。但她依然不敢大意,没有去喝,而是将目光投向那碗稀粥。
她用捆缚在一起的手,极其艰难地捧起陶碗,再次用舌尖尝了一点米汤。一股难以形容的馊臭味和淡淡的苦涩在口中化开。陈半夏眉头紧皱,这苦涩…不太正常,不单纯是食物变质。她又仔细品了品,苦涩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某些镇静草药的味道,很淡,若不是她精通药理,几乎无法察觉。
“是…曼陀罗?还是洋金花?掺了少量具有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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