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上面绣着的番号已被汗水浸湿。
哨中一百名铁甲长枪兵分两排持枪而立,他们一排击杀,一排视情况作为援兵。
长枪如林,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每队的火铳兵也是同样分成两排,一排架枪在垛口上瞄准,一排持火铳立在后面,等待着自己的射击。
他们小心地看着手上的火绳,防止它烧完或是熄灭,不时用嘴轻轻吹气,保持火头旺盛。
不止是他们,每队战兵中由堡内青壮男丁编成,抛射滚木檑石,倾倒金汁的辅兵们,他们也是静静地蹲立在自己的器械旁,紧咬着牙,只是一言不发。
金汁锅中冒着刺鼻的恶臭,但无人掩鼻,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城头上一片安静,只剩下密集箭头击打悬户城垛的密集声响,以及远处清兵战鼓的隆隆震动。
这寂静比喧嚣更令人窒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猛烈的太阳直直晒射在城头上,各将兵披着厚厚的盔甲,各人脸上都是滚出豆大的汗珠,却没人去擦拭一下。
汗水流入眼睛,带来刺痛,但士兵们依旧瞪大双眼,紧盯城下。
魏护从垛墙处看着越来越近的清兵们,他也是紧张地吸气,口中不住道:“小子们,给我稳住了!”
他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递到每个士兵耳中。
魏护估计鞑子兵早看出城门在瓮城左边,所以向这边推来的盾车竟有十五辆之多。
这些盾车高大坚固,正面覆盖生牛皮和木板,缓缓向前移动,后面隐藏着清兵弓手。
盾车后的不远处,也有众多的鞑子兵跟役,穿着棉甲,或是未着甲。
他们推着七、八十辆的独轮小车,上面满载泥石等物,用来填取城前的沟堑之用。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吱呀的声响。
在这些独轮小车的后面,又有十数个鞑子跟役,抬着几副简陋的云梯,跟随独轮小车前来。
云梯的钩爪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
借着后金甲兵们密集的弓箭抛射,这些包衣、阿哈们迅速推进盾车,喊叫着为自己壮胆。
箭雨从盾车后方不断升起,划过天空,落在城头。
城墙下清兵喊声如雷,眼见城外清兵已经冲进了五十步,这时城楼的中军部响起一长声的天鹅声。
号角声尖锐而悠长,穿透战场喧嚣,这是预定的射击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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