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都披着盔甲,有一些还是铁甲,甲片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
盔甲下的身躯紧绷如弓,等待着命令。
雷鸣堡现在共拥有铁甲两百五十多副,原来库房内还有一百八十多副盔甲。
这些盔甲大多披在了前排火铳手与军官身上,虽沉重却带来一丝安心,然而面对漫天箭雨,铁甲碰撞的轻响仿佛在提醒着危险迫近。
由于首部为魏护的左哨军与马士成的后哨军作战,为了减少伤亡,韩阳让没有参战的孙彪徐右哨军与杨启安的前哨军都将自己队中的盔甲让出来,给这两哨军士使用。
命令下达后,各队迅速行动,士兵们默默卸下自己的铁甲、棉甲与皮甲,传递到前线同袍手中。
尽管有些不舍,但军令如山,无人敢有怨言。
两哨连上旗手护卫军官等,共有军士五百余人,雷鸣堡有四百三十多副盔甲,所以除了两哨的两百长枪兵个个身披铁甲外,余者的两百火铳兵也分到了一部分铁甲,大部分也有棉甲或是皮甲护身。
盔甲碰撞声叮当作响,在肃穆的城头显得格外清晰。一些火铳兵仔细检查着分到的护甲,确保系带牢固,毕竟这可能是保命的关键。
啪啪啪!
锵啷啷!
密集的箭矢不断击打在悬户和盔甲上,如同冰雹砸落,持续不断。悬户是用厚布和稻草制成的防护屏障,此刻已被射得千疮百孔,箭簇深入其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城下清兵的呐喊声越来越盛,如同潮水般涌来,很多军士都是脸色苍白,鞑子兵威名显著,不比以前各人杀过的匪徒山贼,各人临敌的心理压力非同小可。
一些新兵紧握兵器的手指关节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好在雷鸣军平时训练严格,军纪森严深入人心,特别是不久前规定的雷鸣堡守城军法。
每日操练时,军官反复强调这些条令,如今已烙印在每个士兵心中。
作战时,有回头者捆打!
擅动者捆打!
见贼大声喧哗者,被伤高叫惊走者,都遵照临阵退缩,军法示众!
镇抚尉迟雄带着自己的军纪队不断巡视,他们手持军棍,目光如鹰,所以虽是生死攸关,不过还是人人肃立,不发一言。只
有偶尔传来盔甲摩擦的细响,或是火绳燃烧的轻微嘶嘶声。
左哨的四队士兵,除了几个从垛墙瞭望孔观察敌情的队官外,此时都是立在自己草厂旁的队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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