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沈蔓祯一番,目光又落回明献身上:“听闻沂王府常采买新鲜果蔬,老朽便挑了些送来。”
沈蔓祯险些没绷住神。
这哪像个寻常卖菜的?见了皇子,既不躬身屈膝,也不低头敛目,反倒直勾勾地往人脸上瞧。
明献倒显得波澜不惊,只淡淡开口:“府中人少,用不上这许多,老丈请回吧。”
那老头并未应声,反倒侧身一指担子里的冻菜,话锋陡然一转:“贵人不买也无妨,只是老朽有句话想说,”
“今年冬寒来得陡,地里的菜看着是冻坏的,实则根子早就烂了。天寒是表症,土里缺了养分才是内里症结。贵人以为,是先治表,还是先治里?”
明献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几分十岁孩童该有的困惑:“老丈说的,我不太懂。菜冻坏了,多盖些草帘护住,不就好了?”
“贵人说得没错,草帘该盖,可根子也得养。”
老头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老朽还听说,太上皇当年最是看重农桑,若太上皇今日还在,见了这满地冻烂的菜,不知该有多心痛。”
沈蔓祯心头一紧,下意识去看明献的神色。
明献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郁:“太上皇的事,非我所能议论。老丈若再无别的事,便请回吧。”
又是逐客令,语气比上一句重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怒色。
老头缓缓整了整身上的粗布衣襟,后退一步,陡然躬身行礼:“臣,御史台周宏,见过殿下。”
明献望着眼前躬身的人,神色未变,也未叫起,只淡淡吩咐:“阿万,送客。”
话音落时,他已转身,径直往廊下走去,徒留周宏僵在原地,沈蔓祯也一时略显尴尬。
沈蔓祯轻咳一声,缓声道:“周大人,请回吧。”
周宏脸色沉了沉,也不多言,竟是撇下方才挑来的箩筐,径直出了王府。
阿百这时从外面跑进来,望着那堆冻得不成样子的蔬菜,满脸茫然地看向沈蔓祯:“姑姑,咱们当真买了这些菜?这都冻烂了,根本不能吃啊。”
沈蔓祯轻叹一声,温声道:“天寒地冻,百姓生计艰难,买了便买了,权当尽一份心意。”
她从会客小厅出来,没曾想,明献竟还站在廊下等她。
沈蔓祯道:“周大人乃是御史台官员,殿下为何不听听他想说什么?”
明献讥诮道:“御史之所以为御史,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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