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不惜一切代价换回来。
他指尖死死捏着电报纸,脑中飞速盘算救人之法。
倏然间,他想起一桩旧闻——余则成曾与八路军军调代表左蓝纠葛颇深,二人素有私情,此事站内不少人隐约知情。
一念至此,吴敬中眼底闪过阴鸷的算计,心中当即定下计策:既然需要一名分量足够的红党人质换人,那诱捕左蓝,便是最稳妥的选择。
……
同一时间,马奎家中,气氛冰冷刺骨,满是戾气。
马奎拖着一身阴翳归家,憋屈、屈辱与恨意彻底压不住,一进门便对着端坐屋内的马太太暴怒吼骂,积压的怨气尽数倾泻而出。
换作往日,马太太必会低声忍让,可今夜她早已忍无可忍,当即抬头,字字尖锐地反唇相讥:“你早就不行了!这么多年我忍着、将就着,没跟你撕破脸离婚,已经是给足了你颜面!”
马奎双目赤红,咬牙低吼:“若不是你私下和陈青不清不楚,我怎会落得被万里浪阉割的下场,受尽旁人嘲讽羞辱,当初那事就是陈青指使万里浪干的!”
“是,我的确和陈青有私情,实话告诉你,我嫁给你十年,还不如跟陈青睡那一晚快活。”马太太毫无愧色,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脸面,“当初我就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你本就是个废人,万里浪阉不阉你,又有什么区别?这日子,能过就凑活过,不能过,干脆一拍两散、各走各路!”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马奎最后的尊严与倔强。
方才还暴怒癫狂的男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脱力地瘫在椅上。满腔戾气尽数化作无尽悲凉,他埋首低头,肩膀剧烈颤抖,低声痛哭流涕,满是绝望:“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怎么活得这般窝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痛哭过后,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方才的悲戚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狠厉与怨毒:“一切都是陈青的错!全是他害的我!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我要彻底毁了他!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他眼中狰狞疯狂的恨意,看得马太太心头骤惊,下意识后退半步,骇然出声:“马奎!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
夜深人静,巷弄寂静无声。
余则成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中。
屋内灯火暖黄,翠萍已然等候他许久,眼底满是关切,见他归来,连忙起身迎上:“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煮碗热宵夜垫垫肚子。”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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