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心的事,只能暂且放下……那丫头是半步大罗,血脉里又天生带着穿星渡海的本事,纵有凶险,撑住一时,不难。而清洛身边围着的是圣地的人,方才那股要命的剑气,就在她附近炸开……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先找到闺女。
再一起,找那丫头。
只是,林墨心里,也隐隐生出一丝古怪的直觉。
这座塔楼,把所有人拆散,一人一处,天各一方,唯独把他和清洛之间那根线,牵得如此之近……
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方天地,从一开始,就"认得"他们父女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才有意,将他们拉到了一处?
林墨想不明白。
可他知道,越是想不明白的地方,越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了静室那扇古朴木门的门环。
木门"吱呀"一声,被他缓缓推开。
门外,是一条幽深、寂静、通往未知的回廊。回廊两侧,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静静地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尽头,也不知每一扇门后,都关着什么,藏着什么。
林墨迈步,走了出去。
心口那根线,微微一牵,指向了回廊深处的某个方向。
丫头。
爹,来找你了。
……
练字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那片说不清是白是青的天光,仿佛都凝住了。
苏清洛盯着书案上那两行字看了许久,最终缓缓摇了摇头,眉宇间的那点困惑,也慢慢变成了一种近乎执拗的清冷。
"我不明白。"
她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大师兄,你说这两句话考的是绝情,是要人斩尽这世上所有的挂碍。可我实在想不通……不过是取一柄剑而已,为什么非要先把这个人活了半辈子的牵挂,一刀一刀全砍干净?"
阮既明张了张口,没有立刻答话。
"一柄剑,说到底是一件死物。"苏清洛的手指从那张宣纸上收了回来,"人拿着剑,是为了护住想护的东西。若是为了取剑,先把想护的东西全都斩了,那这剑取来做什么?供着看吗?"
这番话说得平平静静,可里头那股子拧劲儿,阮既明听得明明白白。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仙子布下这一局,或许自有她的道理。修行到了那个层次,看人间的一切,与我们看的,未必是同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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